1983年的秋天,我們屯子發生了一件怪事。
王老五家的媳婦翠蓮懷了十個月,臨盆那天突然大出血,接生婆折騰到後半夜,說人不行了。
那時候村裡窮,死了人講究速葬,當天後半夜就用草蓆裹著,埋在了村西頭的亂葬崗。
翠蓮男人王老五是個悶葫蘆,蹲在墳前抽了半宿旱菸,第二天照樣扛著鋤頭下地。
誰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。
頭七那天,放羊的二柱子起夜,聽見亂葬崗那邊有動靜。
“嚶嚶嚶的,像是小孩在哭。”
二柱子跟村裡人說的時候,大夥都笑他耳朵背。
亂葬崗嘛,晚上有點動靜不稀奇。
首到半個月後的一天,村長趙老根晚上從隔壁村回來,路過亂葬崗時,聽見草稞子裡有人說話。
“大兄弟,麻煩你跟王老五說一聲,讓他來接我,孩子餓了。”
聲音很細很陰,趙老根頭皮一麻,電筒光掃過去,啥也沒有。
這事傳到王老五耳朵裡時,他正在家喝酒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
王老五氣得把酒杯往桌上一墩,紅著眼睛就往亂葬崗跑。
幾個本家兄弟不放心,扛著鐵鍬跟在後面。
月光底下,翠蓮的墳頭塌下去一塊。
王老五瘋了似的挖,沒幾下就看見草蓆子了。
“翠蓮!”
當他扯開席子,立馬就癱在地上,翠蓮睜著眼睛,懷裡抱著個紅撲撲的嬰兒,孩子還在咂吧嘴。
把人弄回家的時候,天快亮了。
村裡的老人都說這事兒邪乎,死了半個月的人怎麼可能抱著孩子回來?
“肯定是山裡的‘光仙’借屍還魂了。”
按老規矩,這種“死而復生”的是不能走大門。
王老五他娘讓人把大門用木板釘死,又把後窗卸下來,鋪了條紅布。
老太太顫顫抖抖地說:“翠蓮啊,你從這進來,咱回家。”
可翠蓮就站在院裡不動,懷裡的孩子也不哭,黑眼珠首勾勾地盯著王老五。
後來還是張婆婆出主意,說拿個篩子讓她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