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公園建了快百年，老人們都說湖裡不乾淨。
小時候聽人講，早年間這地方是亂葬崗，後來挖湖的時候，挖出過不少骨頭。
兩人連滾帶爬地上了岸，小王的鞋都掉了一隻。
跑了沒幾步，小王突然停下，指著前面：“林鬱，你看！”
前面不遠的河岸邊，有個六角亭。
亭子裡坐著兩個人，一男一女，正低著頭說話。
林鬱心裡咯噔一下，他們划過來的時候，這亭子裡明明是空的。
兩人慢慢走過去。
越近看得越清楚：男的穿件的確良格子短袖，藍布褲子，女的梳著兩條麻花辮，垂在胸前。
兩人的穿著打扮，一看就不是現在人的樣子。
“師傅，問個事兒？”
男的突然抬起頭問了一句。
林鬱和小王都僵住了。
那男的臉白得像張紙，嘴唇卻紅得嚇人。
林鬱下意識地低頭看錶，錶針停在西點西十，跟剛進東湖時一模一樣。
“現在幾點了？”男的又問。
小王顫抖著說：“快，快清園了，你們趕緊走吧！”
男的皺了皺眉，轉頭對女的說：“咱們才來多大一會兒，怎麼就要關門了？”
女的沒說話，只是笑，笑聲跟剛才湖面上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林鬱猛地拽了小王一把，兩人轉身就跑。
平時從亭子到拱橋也就十分鐘的路，卻怎麼也跑不到頭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兩人終於衝上了拱橋。
剛過橋頂，林鬱腳下一軟，差點摔下去，他回頭一看，東湖那邊還是明晃晃的大太陽，可橋這邊卻陰雲密佈，跟早上一模一樣。
“林鬱，你看！”
小王指著湖面，林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那隻鐵皮船孤零零地漂在湖中央，船上沒人。
可他明明記得，他們是把船拴在岸邊的。
兩人連滾帶爬跑回員工休息室，剛推開門，外面的雨就潑了下來。
林鬱靠在門上，看著牆上的掛鐘，五點十分，比平時下班時間晚了十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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