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是我在一次聚會聽一個老同事酒後講的。
小逸那年十九歲，剛接了他父親的班，是在一個煤礦公司上班。
工作的地方是專門給運煤的大卡車過磅。
地底下挖個大鐵架子，上面鋪鋼板，連個感測器，車開上去，儀表盤能顯示車子重量。
小逸的工作就是盯著地磅，然後登記每輛車的重量。
白天還好，晚上來的車多，經常要值夜班。
幹了半年左右，小逸己經熟練了。
他師傅姓劉，五十多歲，兩人商量著倒班，白天師傅盯，晚上小逸盯。
小逸年輕，扛得住。
有天晚上，小逸值夜班。
前面幾個小時一輛車都沒有，他趴在小屋桌子上打盹。
迷迷糊糊聽見動靜，抬頭一看，遠處有車燈晃過來，他瞄了眼牆上的鐘，快十一點了。
他拿起登記本，披上外套出了門。
頭車是一輛解放牌大卡，司機探出頭來跟他打了個招呼。
小逸應了一聲，習慣性往後掃了一眼，後面跟了一長串車，數了數，七八輛。
他沿著車隊往前走，檢查每輛車的裝煤情況。
走到第二輛車的時候，他往駕駛室裡瞄了一眼。
司機正低著頭調什麼東西，沒看他。
但司機後面那個座位上坐著一個人，是個女的，上身穿一件藍布褂子，頭髮挺長，搭在肩膀上，臉看不清楚。
小逸心裡稍微愣了一下。
因為跑長途的卡車司機很少帶家屬出來，尤其大晚上的。
不過這念頭也就閃了一下，人家帶不帶人跟他沒關係。
他繼續往前走，把後面的車都看了一遍，心裡有了數，就小跑著回到頭車旁邊。
他指揮頭車開上地磅，等車停穩，跑到值班室門口看儀表盤，登記重量。
頭車稱完開走，他招呼第二輛車上來。
第二輛車開過來的時候，小逸又往駕駛室裡看了一眼。
那女的沒了，不知道去哪了。
等車停穩，他正要往值班室跑，一扭頭，看見車尾站著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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