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娘帶人連衝了三次,很快被反應過來針對,敵人用絆腳繩、鞭子、勾槍之類的武器來專門針對騎兵的坐騎,讓血騎也遭到了不小的損失,而且隨著舞女騎兵的入場,血騎無法再肆無忌憚的發揮威力,因而禹娘只能先帶著隊伍撤了下去休整。
她已經取得足夠的戰果,現在退下倒不至於影響士氣。
敵人比她過去遇到的都要棘手,這是一場苦戰.......
禹娘思考著,同時將目光放在了戰陣之後。
那個祭壇可能是關鍵?
她的身邊沒有祭司,如果有,她也不會信任那些邪神的巫師,否則或許能對那個祭壇和那女人的情況有一定了解。
但禹娘已經將祭壇視為破局的關鍵,如果正面無法取得突破......她就要率人朝敵人的後方發起突襲,這必然是一場艱難的戰鬥。
.........
那些人,騎著高大的駿馬,從頭到腳,都籠罩在一層鐵甲的覆蓋之下,就連臉上也戴著一張冰冷的鐵面,從頭到腳,沒有一點皮膚暴露在外,都被黑色的鐵所遮覆。
他們突然出現,悄無聲息,沒有人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到戰場的,彷彿他們本來就那一樣。
他們立在山丘之上,背後,太陽落山,將他們的影子拉長,像是吞噬大地的巨人般扭曲,陰暗。
那些黑色的騎手就這麼沉默地立在那裡,沒有任何動作,沉默,肅立,連胯下的坐騎,那些劣等的牲畜都被同化了,沒有喘息,沒有嘶鳴,他們的沉默甚至可能讓人以為那只是一群不合時宜出現在戰場的“雕像”。
整個軍陣中,唯一會動的,在動的,只有那杆高高豎起,迎風招展的旗幟,旗幟上的圖案很簡單,一輪血色新月在右,一副冰冷鐵面在左。
“鐵浮屠......”
烈風部的首領喃喃道,這一恍神,讓他當面的戰鬥出現了疏忽,一名瘋狂的色孽信徒用那怪異的軟劍在他臉上劃出了數道傷口,如果換做正常的兵器,這一下算得上重創,鮮血將噴湧而出,但這些求歡的癲徒們喜歡用這種以折磨敵人為主的兵器,反而不喜歡乾淨利落的殺敵,因而也就註定了他們的殺傷效率要遠低於恐虐的信徒。
除非是以屠殺為本次尋歡的首要目的。
禹娘皺了皺眉,拿起長弓,彎弓搭箭,以雷霆之勢一連射出數箭,為烈風的首領烈敖解了圍。
烈敖感激的回望過來,在禹孃的示意下退到了她身邊。
“他們是什麼人?”
禹娘指的自然是突然出現在戰場邊緣的那些鐵甲騎兵,她本來已經準備下場,向舞女戰幫後方的祭壇發動突襲,卻被這些忽然出現的黑甲騎兵打亂了節奏。
烈敖本來就要尋機相告,當即說道:
“那旗上畫著血月和鐵面———原來我等想去投的那位大可汗王帳就以血月為旗,大汗本人,則是帶著一副鐵面,從不示人以真容,據說可汗有一支禁衛,是跟隨他征戰的精銳,號稱‘鐵浮屠’,浮屠本意指塔,想來這應該就是那支鐵浮屠騎兵。”
“他們現在出現,是敵是友?”
禹娘自言自語,當務之急是解決面前的戰事,否則不需要那些騎兵發動進攻,烈風部就有傾覆之危,禹娘並不在意這些烈風部民,換做一年以前,禹城氏要是和烈風部遇上,兩邊必然會打個你死我活,但她需要這些人為她的復仇之路鋪墊。
哪怕現在已經接受自己墮入混沌的事實,並且決定要繼續走下去,禹娘骨子裡也並不相信這些混沌游牧,只能說,在她個人的實力還保持著優勢的時候,恐虐信徒的順從度要遠比其他三家更高,這就勉強夠用了。
“你派個人去問問他們,然後把傷兵還有婦孺集合起來,做好戰鬥的準備。”
不待烈敖詢問禹孃的打算,禹娘就提起大槍,策動坐騎衝入亂作一團的戰場。
她要先擊潰當面的色孽戰幫,再考慮鐵浮屠的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