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深吸了一口氣,將兩幅面具疊在一起,在禹娘試圖制止之前,竟恭敬地將它遞了出來,將那兩幅面具一併交到禹孃的手裡。
“眾神青睞大汗,眾神庇佑我們!”
使者說了一段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自我榮耀的話,但有人卻反應了過來,瞪大眼睛,看著使者———使者身後的禹娘。
“在諸神為可汗賦予了神聖的,暫不為我等所知之光榮使命,使可汗不再直接統帥我們,帶領我們征伐的遺憾之後。”
“眾神為可汗降有天命,可汗對我們,也另有榮耀的安排。”
“把九殺大纛升起來!吹響瑪烏茲的號角!”
來使的這番話,令軍團的統帥諸將無不震動。
但他接下來的話,才是真正的石破天驚:
“宣告九方各旗,令他們朝覲!因為汗庭唯一的真正主宰,英明睿智神文聖武的墨爾根合罕———之妻子,墨爾根大可敦,諸神預示中的‘前所未有’之人,已從血神的試煉中歸來,將會代替她的丈夫,接過墨爾根合罕的權柄,統帥我們,領導我們,榮耀我們!”
“可汗萬福萬勝!可敦千福千勝!”
來使的威望實在極高,作為最早追隨可汗的部下之一,在很多方面上,他都是汗的副手,在那場與真龍的血戰中,可汗獨自攔截龍廷的追兵之前還特意下達過要求眾人信服,尊重他意見的命令,之後更是得到了諸神的賜福,成為了一位榮耀的黑暗行者,以此穩定了其地位,主導推動了一系列汗庭的改制計劃,並且始終並不曾僭越,矢志不渝的維護可汗的權威,要求各部旗主定期朝覲於汗帳,眾將在空置的汗座與大纛前議事,一切結論都被視為在可汗的目光下做出.......
他的話,哪怕再驚駭,也讓人下意識的就信了幾分。
對他們這些統帥來說便是如此,對普通的軍士來說就更加顯而易見。
在底層士兵已經開始躁動,歡呼之時,那些狂熱而又冷靜的禁軍鐵浮屠最先做出反應,他們派出了兩位代表,要求使者拿出證據,於是使者便請禹娘展示手中的信物,到這時,奇怪的事竟發生了,那兩張被疊在一起的面具,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合二為一,變成了一張有著金屬質地,半邊赤紅,半邊銀白的人臉假面。
那使者見此大喜,雙手虛託,讓禹娘將手上的面具舉起。
禁軍士卒、統帥們見此無不震驚,只因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清楚的記得那張臉的主人。
“合罕顯靈了!”
一名禁軍在為可汗之面重現而激動之時,忽然感到臉頰一熱,摘下面具,卻發現那漆黑的鐵面上不知何時忽然出現了兩道血痕,人面因此有了幾分鮮活的意味,仿做怒態。
他因此激動的喊叫出來,眾人面面相覷,卻震撼的發現彼此的面具上竟都出現了兩道血痕。
流血,在震旦,在西方帝國,都是不詳,不吉的徵兆,但在草原,在混沌信徒之中,無疑正是賜福!正是吉祥的象徵!
這下,不會再有任何猶豫了,狂熱的禁軍一擁而上,摘下面具,捧在手中,向那被簇擁在正中的女人雙膝下跪,做獻出狀。
“可汗重視我們的忠誠!他派來可敦統領我們,征伐四方!”
虔誠計程車兵們激動的流下眼淚,汗座空置許久,即便汗庭依然屬於擴張階段......但現在,終於有一位能獨自扛起九殺大纛的領軍者出現了。
“可汗萬福萬勝!可敦千福千勝!”
吶喊直衝雲霄,排山倒海,令處於最中心的禹娘都感到一陣陣的暈眩,隨之而來的,是無盡的疑惑。
“長安......你做了什麼?現在在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