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秘書一愣,忍不住地開口:“林總,現在都己經快八點了,回江城的路程估計得要三個小時。您確定嗎?明天早上九點公司還有一個會要....”
泰安距離江城差不多三百多公里,走高速也得三個小時。按平時林晚瑤的性子,這麼晚回江城是有些晚了。到那兒估計都得十一點,折騰一宿,明天一早還要開會。
“確定。”
可林晚瑤的臉色告訴她,這不是商量。
“你馬上看一下,待會有回去的高鐵嗎?我現在就要回去。”
“啊...哦,好的,馬上。”
韋秘書不敢耽擱,急忙拿出手機。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,手指飛快地劃了幾下。西十分鐘後,剛好有一趟回江城的高鐵。
“林總,西十分鐘後有一趟。”
林晚瑤聞言,心中盤算了一下。高鐵五十多分鐘,到江城差不多九點。從高鐵站開車到那家餐廳,半個小時。滿打滿算,兩個小時應該還能抓到他們。
兩個小時。夠了。
她臉上依舊透著冷意,那種冷不是生氣的冷,是做了決定之後不容更改的冷。她拉開車門,回頭看了韋秘書一眼。
“你給我訂票,車子我來開。我現在就回江城。”
“還有,提前給我安排司機在高鐵門口等候。”
“是!”
韋秘書不敢耽擱,急忙點頭。兩人急匆匆地上了車,林晚瑤繫好安全帶,二話不說,一腳油門就轟了上去。發動機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,車子從停車位上竄出去,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後視鏡裡,茶館的燈光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她沒有跟白錦書打招呼。
一是,現在她的心中有著一肚子氣。恨不得立馬回到江城,問問林晚清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?問問那李江潯是不是想死?一個李氏的旁系,也敢如此放肆?
二是,這次他的確做了違心的事,也做了對不起白錦書的事。一時間也沒有臉面見白錦書。
.....
另一邊。
白錦書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這麼多的彎彎繞繞與心機城府。他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林晚瑤跟周淺予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他就倚靠在那輛賓士GLC的車頭,手肘撐在引擎蓋上,指尖夾著一支菸。
煙霧從指縫間升起來,被夜風吹散,在路燈下像一層薄薄的紗。他沒有急著上車,也沒有去追誰。
他現在腦子裡想的都是等一下應該怎麼去見周海寧。
他跟周海寧相處的時間並不長。兩人在上一次見面之前,唯一一次見面,那時候自己才剛剛出生,沒有任何記憶。但是再次相見,卻是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。
而也是在那一日白錦書說出了那句。我還沒有婚配,但是暫時還不想結婚,談情說愛。
給了那老人離世之前的一點念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