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給白錦書冥冥之中增添了許多壓力。
這次又是跟周淺予一起去,頓時感覺到壓力倍增。不知道見面了該說什麼。該以什麼樣的姿態面對那個只有維期兩個多月壽命的老人。
他正想著,餘光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他抬起頭,朝林晚瑤跟周淺予的方向望過去。
周淺予那輛車的尾燈亮了。
紅色的光在停車場裡亮起來,像兩隻睜開的眼睛。然後車子動了,緩緩地從停車位上退出來,車頭一轉,朝著出口的方向駛去。
白錦書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走了?
那林晚瑤呢?她們還在一起嗎?
他盯著那輛車看了一秒,兩秒。車子沒有停,也沒有人從哪個角落跑出來追上去。就這麼走了。
白錦書心裡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不是生氣,不是著急,就是覺得不對勁。剛才在包廂裡一切都還好好的,林晚瑤雖然問了那些話,但氣氛不僵。怎麼一出來就變了?
他沒有多想,把煙掐滅在引擎蓋上的菸灰缸裡,從兜裡掏出手機。螢幕亮了,他點開微信,找到那個備註——“煩惱的女人”。
白錦書按下微信電話,把手機貼在耳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一聲,兩聲,三聲。每一聲都拖得很長,像有人在電話那頭故意不接。
響了好幾秒,首到快結束通話的時候,那頭才緩緩接通。
“周淺予,你走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?不是說一起去看你爺爺嗎?”
白錦書的聲音不大,語氣裡疑惑。
不是說要一起去看他爺爺嗎?怎麼就她自己走了,也不跟自己說一聲?
白錦書看到這個情況,一時間有些懵,沒有反應過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很短的沉默,短到白錦書幾乎以為是訊號不好。可在那段沉默裡,他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呼吸。不是平常的呼吸,是那種在努力壓著什麼的呼吸。
然後周淺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冷。不是清冷,是冰冷。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,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渣男。滾蛋。”
白錦書愣在原地。
“你這樣的人,不配見我爺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