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慶和你以前是最孝順的,你和慶海還有慶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。
十根手指咬咬哪個能不疼呢?娘是沒辦法嘞。你當了工人可不能忘記家裡。
打虎親兄弟,上陣父子兵你兄弟侄子這和你自己親兒子有什麼兩樣。
將來你有個為難遭窄的,你侄子一樣給你養老。”
張慶和覺得這就是赤裸裸呢詛咒了:“娘你看看我有多少兒子?
你是有多恨我?我六個兒子你還要我老了指望侄子養老送終。”
老太太己經崩潰了:“我不管我要跟著你,你是老大你要給我養老!”
張慶和笑了:“娘我是吃商品糧的,六個孩子都有指標,你去了吃啥?到時候你指望我養活?
我能把六個孩子嘴給填飽都算是我的本事了。六個孩子呢我拿啥餵飽他們?”
最後不歡而散,老太太連罵帶踢的走出了張慶和家的門
張慶和站在屋子中央,看著地上那個盤子碎成的幾瓣,彎腰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,擱在灶臺邊上。
屋裡安靜得很,幾個孩子縮在炕角,大氣都不敢出。過了一會兒,老大愛國才小聲開口:“爹……”
張慶和把最後一塊碎瓷片擱好:“嗯?怎麼了愛國?”
愛國抱著膝蓋:“我不想跟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在一起。”
建國也開口了:“爹,你上工的時候,奶奶會把咱家的乾糧拿走,給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吃。咱家的窩頭本來就少,她拿走之後咱就沒得吃了……”
張慶和站在灶臺邊,看著那幾個縮成一團的孩子,原主的記憶從深處浮上來。
他不在家的時候,老太太確實隔三差五過來“幫襯”。
每次都說“慶和忙,我幫你們看著孩子”,來了之後就跟幾個孩子說:
“你們爹沒本事,連飯都讓你們吃不飽”。
然後翻箱倒櫃找吃的,拿了就走,留給幾個孩子一塊涼透的餅子,一人分一小塊。
要是沒找到吃的,就罵他們:“一群討債鬼,把你們爹累死算了”。
張慶和在灶臺邊站了一會兒,彎腰把那幾只豁了口的碗碼進筐裡:
“不會跟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在一起。你們跟著我走,咱一家七口去林場。
以後咱們就吃商品糧了,再也不用土裡刨食了。到了那邊,誰也不用來拿咱家的東西。”
他想了想:“你們幾個好好幹活,到了林場那邊,爹給你們蒸一鍋大白饅頭,管夠咱們好好補補虧空的肚子。”
行李打包的差不多了,豬也捆好了,張慶和卻覺得有些彆扭。
總感覺不怎麼對,按理說老兒子大孫子才是老太太的命根子。
張慶和自己不受爹媽待見,怎麼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受待見呢?老太太那一番操作不像是對親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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