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鈺驚呆了，呵呵溫如霜這人要放妾書，這是全面求饒了？
不過憑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？憑什麼壞人痛改前非好人就得原諒？
如果道歉有用的話？要警察干嘛？這不是溫如霜痛改前非，這是她覺得沒那麼好過。
所有曾經她施加在別人身上的迴旋鏢，精準的又扎到自己身上了。
如果現在沈清彥活著，沈珪活著呢？溫如霜還是以妾之身份幹著當家主母的活。
名正言順的說著只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，理所當然的花著原配留下的銀子。
睡原配的男人，欺負原配留下來的孩子，花原配留下來的銀子。
既得利益者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，他們只是在無可奈何下承認自己的失敗。
溫如霜是真的想走。沈家完了，她的靠山倒了，她兒子死了，丈夫死了，留在這裡只有受不盡的磋磨。
她寧可出去，哪怕是死在外面，也比困在這小院裡強。
沈鈺聽完，笑了。他低下頭，用靴尖撥了撥地上的碎瓦片，像是在琢磨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好一會兒才抬起頭，眼裡那點笑意還沒散，可溫如霜覺得那笑比刀子還冷。
“放妾書？”沈鈺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滾，像是在品什麼稀罕滋味，意味深長地念了好一會兒。
輕飄飄地把它們吐了出去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，
“溫姨娘想多了。咱們侯府這樣的人家，只有買人的，哪有賣人的？
傳出去了，別人還以為咱們侯府苛待下人了。姨娘在府裡安安生生待著便是，不愁吃不愁穿的，比外頭那些無依無靠的強多了。”
溫如霜的臉白得透明。她聽出來了，沈鈺不會放她走，不會讓她解脫，他要她留在這裡。
困在這間小院裡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老去，一點一點枯萎，首到最後一絲活氣從骨頭縫裡漏盡。
她忽然不知道哪來的勇氣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哭腔，又帶著絕望的狠勁：
“世子爺，你何必這樣？我如今對你毫無威脅，你放我走，不過是發發善心——善心又不會讓你少塊肉！”
沈鈺沒生氣，甚至嘆了口氣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：
“姨娘這話說的。我怎麼沒發善心？我這不是給你換了個好地方住嗎？
守拙軒，這名字好聽吧？”他頓了頓，笑得越發溫和，“守拙，是說你本分，你老實。
姨娘往後就在這守拙軒裡好好待著，修身養性，享享清福。
我母親當年你可是沒放過她，你在她進門之前就和表哥苟且生下長子。
你更是不要臉的把你生的兒子，落在我母親名下！你一個妾要風得風要雨得雨。
你花著我母親的嫁妝，虐待她的親生兒子。如今你拍拍屁股想要放妾書？
呵呵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事嗎？我母親身體康健她的難產你敢說沒有你和溫氏的手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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