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鈺聽完數字,沉默了片刻,開口了。聲音不大,可在安靜的海風裡,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:
“六百萬兩,解送京城,交給戶部。這是朝廷的,是皇上的。
剩下的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“剩下的,是你們的。”
碼頭上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趙石頭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一把抱住旁邊的戰友,蹦著高喊:“發財了!發財了!”張大海也顧不上體面了,咧著嘴笑,笑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,一個勁兒地搓手。
沈鈺抬手止住歡呼聲,繼續說:“受傷的,陣亡的,拿雙份。他們的那份,送到他們家裡去。
誰要是敢剋扣一文錢,本官要他的命。”碼頭上安靜了一瞬,隨即又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聲。
那些掛了彩的兵丁,眼眶都紅了,有人偷偷擦眼淚。一個胳膊被砍斷的老兵哽咽著說:“侯爺,俺這條胳膊沒白斷。”
沈鈺轉過身,指著一個還沒開啟的箱子,問這是什麼。一個親兵上前撬開,滿箱的金錠,黃澄澄的,燭光一照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沈鈺彎腰拿起一錠,在手裡掂了掂,隨手扔給趙石頭。趙石頭手忙腳亂接住,金錠差點掉地上,燙手似的捧著,一張臉漲得通紅,眼睛裡全是小星星。
沈鈺嘴角彎了一下,這是本官賞你的。趙石頭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磕在木板上咚咚響。
沈鈺又從箱子裡拿出一錠,遞給張大海。
張大海雙手接過,手都在抖,聲音發哽:“侯爺,末將……末將……”沈鈺擺了擺手,說少廢話,收著。
張大海擦了擦眼角,把金錠揣進懷裡,拍了拍,咧嘴笑了。
剩下的金錠,沈鈺讓人抬到自己帳中,親兵抬著箱子走的時候,沈鈺忽然叫住,從那箱金錠裡又拿出幾錠,賞給在場的幾個親兵。
親兵們紅著眼眶,不知說什麼好。
那堆財寶裡,將士們給他留了一份,不多不少,正好是眾人的心意。
他看了一眼,沒說什麼,讓人收好,鎖進箱子裡。那六百萬兩白銀裝船的時候,沈鈺寫了一封奏摺,詳細稟明瞭剿滅海盜的經過。
把銀礦的事也寫進去了。島上有銀礦,品位極高,儲量極豐,若朝廷派員開採,歲入不下百萬兩。
他在奏摺最後寫了一句:“武備不可廢,海防不可弛。以戰養戰,方為長久之計。好地盤不打下來,對不住子孫。”
他擱下筆,把奏摺封好,交給張大海,讓張大海親自押運那六百萬兩白銀回京,把奏摺遞上去。
張大海拍著胸脯,說末將保證把銀子一文不少送到皇上手裡。沈鈺點了點頭,讓他即刻啟程。
送走了張大海,沈鈺站在碼頭上,看著那堆剩下的財寶。
趙石頭帶著人還在搬,一箱一箱往船上搬,滿臉汗,可笑得合不攏嘴。
那些受傷的兵丁,有人斷了胳膊,有人瘸了腿,可沒人喊疼,都在笑,笑得跟過年似的。沈鈺看著他們,嘴角彎了一下。
這仗打得不虧,朝廷拿了六百萬兩,將士們分了幾百萬兩,他自個兒也進賬不少。
島上的銀礦還在,那是長久的進項,年年都有產出。這才是真正的不賠錢的買賣。武備強了,銀子就有了;銀子有了,武備就更強了。這才是良性迴圈。
他轉過身,往帳中走去。海風很大,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,他的步伐不緊不慢,穩穩當當。
。得不拖也可,得不急都,事些這。除清底徹要力勢餘殘的盜海,強加要務防的上島,開要礦銀的上島。辦慢慢,事的下剩,子摺了上,子銀了得,仗了贏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