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悅瑤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地圖，攤在茶几上，上頭密密麻麻標著房產位置。
“七哥，這幾處地段好的，升值空間大，抵押給銀行，能借出不少。
那些偏的，暫時不動。咱先把錢借出來，換成硬通貨。存在那山洞裡，風吹不著，雨淋不著。比攥著這些紙片子強一萬倍。”
杜鏞看著地圖，連連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八妹，那物業公司那邊呢？
王孃姨陳孃姨她們，總不能也發金條吧？”
何悅瑤想了想，說：“日常開銷，留一小部分法幣。夠用就行。多的，全換成東西。東西不會貶值，只會漲價。
咱家那艘船可不是閒著吃乾飯的，總歸是會派上用場的。”
杜鏞把地圖收好，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襟。“八妹，哥明天就去銀行。你就等好訊息吧。
你這手段在江湖上就是仙人跳，反正有你在咱們是一點不吃虧。”
和悅瑤瞪了他一眼。“七哥，這叫金融創新。”
第二天，杜鏞去了銀行。經理姓周，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戴金絲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看了杜鏞遞過去的房契，眼睛一亮，又看了看杜鏞那張笑眯眯的臉，心裡頭打起了鼓。“杜先生，您要借多少？”杜鏞伸出兩根手指，在桌上輕輕叩了叩。周經理嚥了口唾沫。“兩百萬？”杜鏞搖了搖頭。周經理額頭冒汗了。“兩千萬？”杜鏞還是搖頭。周經理擦了擦汗，不敢猜了。杜鏞嘿嘿一笑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，推過去。“八百萬。這些房產，全抵押。”周經理看著那張清單，手都在抖。
手續辦得很快。杜鏞拿到了八百萬法幣的貸款，利息很低，一年只有百分之五。
他把錢分成幾份，一份換成黃金，一份換成糧食，一份換成布匹、藥材、全存進了那山洞裡。
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、山珍海味，應有盡有。
杜鏞的兄弟可勁倒騰，杜家那艘船一點都沒閒著。和悅瑤的原則就是多弄一些放的住的東西。
和悅瑤做夢都沒想到，她和杜鏞囤在法租界邊邊角角的那些零碎小地塊，居然還有鹹魚翻身這一天。
訊息是陳孃姨從菜場帶回來的。
她買菜回來，把菜籃子往廚房一擱，擦了擦手，走進客廳，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的。
“和小姐，外頭都在說，租界的房子漲到天上去了！隔壁周太太那間小洋房，上個月才值五萬，這個月有人出八萬，她還不肯賣！”
和悅瑤正翻畫報，聞言放下畫報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“漲了多少？”
陳孃姨掰著手指頭，說得眉飛色舞。“臨街的鋪面翻了兩倍，弄堂裡的石庫門也漲了一倍多。
連菜場門口那個修鞋的老王，都說他的房租漲了五成。和小姐，您那些地皮，怕是發了！”
悅瑤心裡有數了，放下茶碗，拿起電話撥了杜公館的號碼。
響了沒兩聲，那頭就接了，杜鏞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在吃東西。
“七哥，你在幹嘛？”
“吃麵。你嫂子下的陽春麵，香得很。八妹，你也來一碗？”
和悅瑤笑了。“七哥，你先別吃了。你猜怎麼著？咱那些地皮，漲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筷子掉在桌上的聲音。“漲了？漲了多少？”
”。了道知就看看來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