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恩伯府的銀子搬出去之後,正堂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老刁婆子還在裡屋躺著哼哼,說是心口疼,也不知道是真疼還是氣的。
綏恩伯沒理她,把李振鄴叫到了書房。門一關先給自己倒了杯茶,端起來喝了一口,又倒了一杯,推到李振鄴面前。
李振鄴猶豫了一下,端起來喝了。綏恩伯看著他喝完,才開口:“你跟公主鬧僵了,有什麼好處?”
“爹,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?”綏恩伯打斷他,“我問你有什麼好處。
你倒是說說看,你把她晾在公主府三年,外頭養了一院子小妾,連兒子都生了。
她沒跟你鬧,沒去宮裡告狀,你以為是怕了你?”
“她不是不受寵嘛……”李振鄴嘟囔了一句,“她自己奶嬤嬤說的,說她性子好拿捏,讓我殺殺她的威風。
娘也說了,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。大嫂不也乖乖聽話嘛?我這麼做有啥錯?”
綏恩伯聽完,放下茶杯,看了他好一會兒。那目光看得李振鄴渾身不自在,低下頭去。
“奶嬤嬤說的?你娘說的?”
綏恩伯重複了一遍:“那奶嬤嬤現在在哪?”
李振鄴不說話了。奶嬤嬤被打發回內務府了,這個他知道。
“你娘說的?”
綏恩伯又問,“你娘今天被人從公主府攆出來的樣子你沒看見?
你娘現在躺裡屋哼哼的樣子你沒看見?她說的話你聽聽就得了,你拿她的話當聖旨?”
“那大嫂不也……”
“你大嫂是大嫂!她是伯府大公子的正妻!她是大戶人家的閨女。你娘是婆婆自然能隨便拿捏!
你媳婦是誰?是公主!是皇上的親生女兒!你拿你大嫂跟公主比?你腦子裡裝的是水嗎?”
綏恩伯終於沒忍住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盞蓋子跳了一下:
“人家不跟你鬧,那是人家大氣!不是人家怕了你!人家今天跟你鬧了,你就得乖乖跪著!”
李振鄴被他爹這一通吼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梗著脖子還想犟一句:“可她嫁進李家就是李家婦……”
“李家婦?”
綏恩伯冷笑了一聲,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話:
“她是李家婦不假!可她先是你媳婦,後是李家婦!更早先她還是當朝公主!
你覺得你比公主大?你覺得你娘比公主大?咱家那伯府比皇上的金鑾殿大?”
李振鄴被堵得嘴張了又合,終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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