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貴重,但要體面。見了公主該跪跪該認錯認錯,她說你你就聽著,她罵你你就忍著。你要是有本事哄她笑了,那才是你的本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?”綏恩伯瞪了他一眼,“你是想讓咱家再賠五十萬兩?
還是想讓她真進宮去告狀?你爹我還想保住這個爵位,你哥還想靠著這個爵位過日子。
你要是把這門婚事攪黃了,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全都得跟著你倒黴!”
李振鄴終於不說話了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婚禮,鞭炮聲、鑼鼓聲、滿堂的紅綢,他那天幾乎沒笑過。
那時候他覺得委屈,憑什麼他一個有才學的人要去做駙馬?
憑什麼他要被一個女人壓一頭?可現在他忽然覺得,也許他那三年根本沒看清過那個女人。
綏恩伯見他終於老實了,長嘆了口氣,揮了揮手:“去吧,好好想想明天去了怎麼說。
別讓你娘再摻和了,她那張嘴,除了添亂沒別的用。”
李振鄴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,綏恩伯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:“她要什麼你就給什麼。要的是東西都好辦,怕的是人傢什麼都不要了。”
李振鄴的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推門出去了。
綏恩伯一個人坐在書房裡,又倒了杯茶,就那麼端著。這兒子,再不掰過來,綏恩伯府遲早要敗在他手裡。
銀子入庫的當天下午,和悅瑤讓青杏把府裡的賬冊全搬到了正廳。
厚厚一摞堆在桌上,積了灰,有些封皮都捲了邊。她隨手翻開一本,看了幾頁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她原以為自己前世的眼界夠高了,看完這賬冊才知道,原主這些年的日子過得有多離譜。
父皇按著公主的規格給她備的嫁妝並不少,可架不住有人上下其手。
三萬兩銀子的壓箱底,三年過去只剩八千兩,府裡上百口人吃穿用度都是銀子鋪出來的,田莊的進項卻少得可憐。
光她名下的田莊就有六千畝地,一年兩季收成,算下來怎麼也得有個萬把兩銀子。
可賬面上田莊年營收兩千多兩,連地租的零頭都不到。城裡的兩個鋪子一個收租一個自營。
賬面年年虧損,虧損的數目還不大,幾百兩幾百兩地掛著,不顯眼,但年年都在虧。
和悅瑤翻了一下午賬冊,翻到最後一本合上的時候,天己經擦黑了。
青杏掌了燈進來,看見她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,小聲問了一句:“公主,賬目有問題?”
“問題大了。”和悅瑤睜開眼,嘴角彎了一下,那個笑不太好看,“這府裡養的不是下人,是一窩碩鼠。”
她把賬冊往桌上一推,“去把大管事雲達叫來。他要是問什麼事,就說本宮要問他田莊的事。”
青杏應了一聲出去了,沒過多久回來,臉色不太好看:
“公主,雲管事說他今日身上不爽利,怕是來不了,說改日再來給公主請安。”
和悅瑤靠在椅背上,聽完這話,沒生氣,反而笑了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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