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悶哼,像是在忍耐什麼巨大的痛苦,扣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明月,你是真不知道,還是故意戲弄我,我好歹是男人,你就不怕撩過火嗎?”
蘇昌河瞪她一眼,那眼神放到平時應該是相當有威懾力的,但配上一張紅透的臉和通紅的耳朵,就只剩下虛張聲勢的可愛了。
他的嗓音低啞得嚇人,胸膛劇烈起伏著,心跳聲大的都吵到卓明月的耳朵了。
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,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認命。
卓明月看著他那副又兇又委屈的模樣,終於心軟了幾分,沒再繼續逗他,只是抬起另一隻手,輕輕覆上他滾燙的臉頰。
掌心下的皮膚燙得驚人。
“好了,不鬧了。”
卓明月彎了彎眼睛,沒否認,伸手幫他理了理方才拉扯間弄亂的衣領,指尖不經意地蹭過他鎖骨處那一小塊裸露的皮膚。
蘇昌河渾身一僵,睫毛猛地一顫。
卓明月得寸進尺的用指腹在他的唇上反覆按壓,感受著那片薄唇微微發燙的溫度和細密的紋路。
蘇昌河的睫毛顫了顫,垂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喉結又重重滾動了一下,她的拇指還壓在他的唇上,這個動作說不上多曖昧,偏偏又曖昧到了極點。
他忍不住微微張嘴,牙齒極輕地叼住了她的拇指尖。
卓明月動作一頓。
他沒用力,只是含著,唇瓣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腹,溼熱又柔軟。那雙暗沉的眼睛一首盯著她,眼底翻湧著什麼複雜的情緒,像是在隱忍,又像是在無聲地訴說。
卓明月感覺指尖傳來一陣細密的酥麻,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,她的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。
“蘇昌河。”她喊他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。
他沒應,依舊輕咬著她的指尖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,像只終於捨得露出肚皮的大貓,明明把最脆弱的一面亮給她看了,骨子裡那股執拗的勁兒卻一點沒少。
卓明月試著抽了一下手。
他咬得稍緊了一分,控制在不會弄疼她的範圍內,眼裡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不許走。
“鬆口。”她故意板起臉。
蘇昌河盯著她看了兩秒,緩緩鬆開了牙齒,但嘴唇還是貼著她的指尖,蹭了一下才徹底放開。
那一下蹭得又輕又慢,像是不捨。
卓明月收回手,指尖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一點溼潤,蘇昌河生怕她生氣,乾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悶悶地呼了一口氣,“誰讓你欺負我,我還不能小小反抗一下了?”
但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化,他她頸窩裡無聲地罵了一句髒話,但手臂箍得更緊了,像只彆扭的大型犬,嘴上說著不服氣,身體卻誠實地不肯撒手。
卓明月任他抱著,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
過了好半晌,蘇昌河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,但依然沒捨得鬆手,只是把腦袋稍微抬起來一點,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側臉貼著她的臉頰。
兩個人的溫度交疊在一起,他們離的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近到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呼吸交纏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