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熱鬧不好麼？”蘇晴撇了撇嘴，隨即又把臉轉向張虎，眨巴著眼看他，“反正你去哪兒我都跟。你別想把我一個人丟在清河縣。”
她這話帶著點小性子，可偏偏又說得理首氣壯，叫人一聽就知道她半分都沒作假。
柳如煙坐在一旁，聞言也輕輕笑了。
“省城好啊。”她指尖捏著茶盞，慢悠悠道，“那地方水深，人雜，明裡暗裡的門道也多。旁人去了未必能活得順，可對咱們來說，未必不是條更寬的路。”
她說著，眼尾輕輕一挑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風月場裡最不缺的，就是訊息。你若真去省城，我倒還能替你先去探一探路，看看那邊最紅的樓、最深的局、最值錢的人，都在哪兒。”
這話說得不徐不疾，卻正正落在點子上。
柳如煙這樣的人，留在清河縣，己經有些委屈了。
她真正能發力的地方，本來就該是更大、更雜、更見不得光的地方。
李詩韻最後才開口。
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褂裙，發上只簪了一根素玉簪子，坐在那裡時一身氣度最穩。眾人都說完了，她才抬眼看向張虎。
“我爹今日來，想來不是一時起意。”她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楚，“他既肯讓周掌櫃親自來這一趟，就說明這機會是真的。省城那邊，我雖然沒長住過，卻比你們都多知道一些路數。商會、會館、鋪面、人情往來，至少我能替你把最初那幾道門先敲開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微微浮起一點光。
“所以，這一步，你若想走，就別隻想著自己扛。”
“我會幫你。”
這一句出口，屋裡幾人竟都跟著靜了靜。
因為誰都聽得出來，這不是普通的“陪著”。
是她把自己真正擺進了張虎往上走的路里。
張虎看著她，心裡那股原本還在盤算利害的勁，忽然就慢慢定了。
對啊。
他如今不是一個人。
他有後宅，有幫手，有站在自己身後的一群女人，也有己經攥在手裡的產業和人脈。
他不是當初那個光靠拳頭往前衝的長工了。
想到這裡，他目光一一掃過屋裡幾人。
林婉兒溫柔，趙秋月冷靜，蘇晴鮮活，李詩韻清穩，柳如煙嫵媚又通透。
這五個人，哪個都不是白跟著他的。
她們有各自的性子，也有各自能頂事的地方。
而他一路走來，能有今天，也從來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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