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禁中的張學良靠在椅子上，看著天幕上那個穿著睡衣、滿臉血痕從石頭縫裡被揪出來的光頭，嘴巴張了好幾次，終於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。
他應該自豪嗎？好像有點。
畢竟能把一國最高統帥逼得翻窗戶爬驪山、連鞋都跑丟了一隻，這戰績放在整個兵諫史上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。
可他應該後悔嗎？好像也有點。
畢竟從那以後，他就被軟禁了大半輩子，從少帥變成了囚徒，從東北王變成了歷史的註腳。
他撓著頭看著天幕上那個穿著睡衣狼狽逃竄的身影，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，最後只化成一句喃喃自語：“這……這都多少年了，怎麼還拿出來放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撓了撓頭，嘴角浮起一絲說不清是苦笑還是自嘲的弧度，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當年那事兒，確實挺離譜的。”
延安的窯洞裡，老總正端著一碗小米粥，看著天幕上那張穿睡衣爬山的光頭照片，差點把粥噴出來。
他把碗往桌上一墩，指著天幕笑罵道：“這個老蔣，當年在西安被張學良嚇得翻窗戶爬驪山，到現在還沒跑完呢？
睡衣登山冠軍——這群后世的小鬼頭，損是真損，不過形容得倒是一點兒沒錯！他當年要是有這個爬山的勁頭用在打日本上，華北早收復了。”
左大將在旁邊翻著剛送來的戰報，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：“他要是真能打，咱們也不用在這兒蹲窯洞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天幕說他‘凱申物流創始人兼我軍運輸大隊長’，這個我倒是深有體會。
上個月繳獲的那批美式裝備，還沒來得及拆封呢，全是嶄新的。
從東北到華北，他送來的物資比咱們自己造的還多。”
老總端起粥碗灌了一口，用袖子抹了把嘴角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好氣又好笑：“還有那個‘國家空投手令定位第一人’，說的就是他坐在重慶往咱們陣地上空投手令的事。
他那手令寫得比《資治通鑑》還厚，連機槍陣地的位置都要親自指定。
你說他一個最高統帥，不去管戰略大方向，天天盯著營連級的機槍陣地，這不有病嗎？
他要是不微操，那幫將領還能多打幾場勝仗。
他越微操，咱們越省事——他替咱們把國軍指揮亂了，咱們只管收人頭就行。”
門外正曬太陽的年邁老者也聽到了裡頭的對話，輕輕搖了搖頭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這老蔣，一輩子都在跟天鬥跟地鬥跟人鬥，到頭來最讓他出名的不是抗戰不是北伐，而是一張穿睡衣爬山的照片。
不過也好，至少他給後人留了個樂子。
北平，西郊。
一間陳設簡樸的辦公室裡，桌上的搪瓷缸冒著嫋嫋熱氣。
一位年過半百的男人正坐在藤椅上，手裡捏著剛批閱完的檔案，抬頭便看見了天幕上那張穿睡衣爬山的光頭照片。
他的眉毛微微揚起，隨即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