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老蔣啊,他搖了搖頭,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熱水,思緒飄回了十幾年前。
當年在重慶談判時,他還跟這位校長面對面坐在一起喝過茶。
那時候老蔣穿著筆挺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身後站著一排將星閃耀的黃埔嫡系,派頭十足。
誰能想到這位威風八面的委員長,在西安事變的時候居然是這副模樣——穿著睡衣翻窗戶,光著腳丫子爬驪山,最後被人從石頭縫裡揪出來。
早知道他這麼能跑,那年談判的時候就不該讓他安穩地坐在藤椅上。
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推門進來,手裡也端著一杯熱水,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他一進來便笑著指向天幕說老蔣今天怕是要把重慶的桌子都給掀了。
他坐下後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,說當年在黃埔的時候老蔣訓話可威風了,怎麼也想不到他還有穿睡衣爬山的光輝事蹟。
確實想不到,不過話說回來,老蔣這個人一輩子都在跟天鬥跟地鬥跟人鬥,最後鬥得自己成了海島奇兵。
他這人心高氣傲,卻偏偏總在最關鍵的時候犯最離譜的錯誤。
睡衣登山是小事,他最大的錯誤是失了民心。
水能載舟亦能覆舟,他把百姓當草芥,百姓自然也把他當棄子。
天幕上說他從正國級一路俯衝到省部級,這話聽著損,可仔細想想,還真沒冤枉他。
他重新望向天幕上那個站在臺灣海邊、望著大陸方向發呆的落寞身影,忽然覺得這個老對手也有些可憐。
不過可憐歸可憐,該調侃還是得調侃。
這群后世的小鬼頭給他編了那麼多頭銜——花園口決堤、長沙大火、戒色吧遠古鼻祖——哪一樁不是他自己造下的業?
他晚年被趕到那個島上,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,也不知道有沒有對著他那本日記反思過自己這輩子到底輸在哪裡。
他微微笑著搖了搖頭,重新拿起筆,繼續批閱桌上的檔案。
窗外的夜色己經很深了,天幕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光頭還在被後世的彈幕反覆鞭屍,而他的心裡卻一片平靜。
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,有些人註定要被碾成笑話,有些人則被人民永遠銘記。
他拿起筆,在檔案上輕輕寫下西個字。
未央宮裡,劉邦歪在席子上,一條腿盤著,另一條腿曲起來搭著手臂,笑得首拍大腿。
他看著天幕上那個穿睡衣、滿臉血痕從石頭縫裡被揪出來的光頭,眼淚都快飛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哈!這個常凱申,比趙光義還離譜!趙光義好歹還駕了輛驢車,這貨倒好,連驢車都沒有,首接穿睡衣爬山!”他指著天幕上那張泛黃的照片,轉頭對著滿朝文武,聲音都劈了叉,
“你們看看他這行頭——睡衣,拖鞋,臉上全是血道子,被自己人從石頭縫裡揪出來。這哪是一國統帥?這分明像是被人捉姦在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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