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道來自遼國的國書正快馬加鞭地向垂拱殿送來,馬蹄聲己隱隱可聞。
趙恆沒有再說話,只是靠在龍椅上,望著殿外那片陰沉沉的天,眼中翻湧著大宋皇帝從未有過的決絕。
他怕了一輩子打仗,可今天天幕告訴他,不打仗的下場比打敗仗更慘。
他不想讓他的子孫跪在黃龍府,更不想讓他的大宋淪為後世彈幕裡的笑話。
垂拱殿的大門被推開時,殿中文武還在為北伐的事吵得不可開交。
風塵僕僕的遼國使臣大步邁進殿中,雙手呈上一封蓋著硃紅御璽的帛書。
他的漢話帶著濃重的契丹口音,卻字字清晰,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轉達了大遼承天太后的意思:混同江以北的女真日漸猖獗,乃是遼宋共同的心腹之患,若不及早剷除,百年後必將釀成大禍。
大遼願出兵剿滅女真,但此番征戰耗費巨大,望大宋念及兩國澶淵之盟的百年情誼,出資共擔軍費。
換句話說,大遼出力,大宋出錢。
殿中安靜了片刻,隨即一片譁然。
有大臣當場就要發作,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——因為天幕說得明明白白,滅宋的就是這個女真。
遼國願意出兵去打女真,這不正是替大宋消除心腹大患嗎?
趙恆坐在龍椅上,手指叩著御案,目光在殿中文武和那封帛書之間來回掃了兩圈。
他怕了一輩子打仗,能用錢解決的事他從來不想動刀兵。
可天幕上他的子孫跪在黃龍府的畫面還歷歷在目,百姓們群情激憤的吶喊猶在耳畔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:“回去告訴蕭太后——這筆錢,朕出了。
但朕有一個條件:女真,必須滅族。一個不留。朕不要降表,不要歲貢。
朕只要那顆叫完顏阿骨打的腦袋——如果他還沒出生,就把所有姓完顏的全砍了。
錢,朕有的是。滅族這事,你們遼國必須乾乾淨。百年後,朕的子孫絕不能再跪在黃龍府。”
上京道的軍馬場裡,徵調令如雪片般飛向西面八方。
天幕的預言像一盆冷水澆醒了那頭曾經縱橫北方的契丹猛虎——女真不滅,大遼必亡。
這個念頭壓在每一名契丹將領的心頭,比任何戰鼓都更催人奮進。
東京道的鐵林軍最先響應。
一萬二千鐵騎在都部署蕭排押的率領下,僅用五日便從上京道前沿集結完畢。
軍營裡到處是磨刀的刺耳聲和戰馬的嘶鳴,鐵匠鋪日夜不休地趕製箭鏃,連宮帳前的侍衛走路都比平時快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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