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飛機嗎？
他們有殲-20。
你有外交嗎？
他們的代表在安理會敲桌子，全場鴉雀無聲。
而他呢？
他當年在開羅會議上，跟羅斯福、丘吉爾合影，站在最邊上，像個陪客。
“校長……”陳布雷小心翼翼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忍，“或許，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。既然天幕己經昭示了未來，何不順勢而為？畢竟孫先生當年的遺囑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”蔣介石猛地打斷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近乎撕裂的沙啞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那片陰沉沉的天空。
黃山官邸的松樹在風中搖晃，像是也在猶豫。
他的背影，在那一瞬間，忽然顯得有些佝僂。
他的信仰是什麼？
三民主義。
他一生都在說“民族、民權、民生”，可這三樣，天幕裡那個新中國做到了嗎？
做到了。
不是他做的。
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大勢所趨。
他又不是傻子。
可他捨不得。
他是委員長，他是校長，他是這個國家的最高統帥。
讓他承認自己走錯了路，把這一切拱手讓人，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可他心底深處，那個當年在黃埔軍校對著學生講“救中國”的年輕人，還在。
還沒有完全死。
那個年輕人正在用微弱的聲音問他：你到底是為了中國，還是為了你自己？
他的手按在窗框上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滿屋子將領都看著他，沒有人敢出聲。他們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那不是憤怒，那是一個人在和一輩子的自己較勁。
“你們覺得——我還能做到這些嗎？”他忽然問了一句，沒有回頭，像是在問身後的將領，又像是在問窗外那陣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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