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一貫端莊的長孫皇后都忍不住別過臉去，用袖口掩住了嘴角。
安靜。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見殿外風聲穿過廊柱的細響。
李世民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把茶碗緩緩擱回案上。
他端起帝王該有的威嚴，用一種極其平靜、極其剋制，平靜到近乎刻意的語氣開了口：“諸卿，這天幕上的話，當不得真。”
底下響起幾聲極輕極輕的咳嗽。
沒有人開口回應，但那咳嗽聲裡分明藏著笑意。
李世民知道，他算是跟曹家這幫難兄難弟一起，被後世這群小鬼頭釘在“兄弟情仇”的柱子上了。
躲得過初一，躲不過十五。
太極殿裡，李世民把茶碗擱回案上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悶氣。
他掃了一圈底下那群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——不是笑他們，是笑自己。
被調侃了這麼多次，從最初的“玄武門double kill”到剛才的“玄武門對掏”，他每次都氣得夠嗆，每次都面紅耳赤。
可今天看到曹家兄弟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，他忽然就釋然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別憋了。”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，又帶著幾分看開了的灑脫，“朕算是想明白了。
後世這群小鬼頭，調侃朕玄武門，調侃祖龍繞柱子，調侃曹家兄弟骨科——他們不是恨誰，是喜歡誰才調侃誰。
你們想想，他們要是不喜歡始皇帝，會費這麼大勁挖他給馬取名叫白兔？
他們要是不喜歡曹植，會把他的詩翻來覆去地品？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，嘴角浮起一絲認命般的笑意：“朕這點事，放在曹家兄弟面前，確實算小問題了。
人家那是骨科，朕這叫什麼？兄弟打架。
打架跟骨科比起來，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再說了，朕跟建成元吉那點事，說白了還是為了這天下。
後世那群小鬼頭雖然嘴損，可也沒說朕治理天下不行。
他們給朕做的表情包，朕也看過——畫得還挺帥。”
程咬金終於逮著機會，扯著大嗓門接了一句：“陛下說得對！後世那群小崽子調侃您，那是因為您有本事！
您看他們怎麼不去調侃那些沒本事的？曹家兄弟那是真有事兒才被調侃，您這玄武門是正經的兵變，跟骨科不沾邊！”
李世民指著程咬金笑罵道：“你給朕閉嘴。好不容易釋然了，你又提骨科。行了，以後後世再給朕做什麼表情包，朕也不惱了。
他們愛做就做，反正朕的昭陵六駿比祖龍的白兔威風多了，朕的貞觀之治也不比誰差。
他們調侃歸調侃，該誇的不也照誇？
”。差算不還得當，帝皇個這朕明說，記惦世後被起一弟兄家曹、龍祖跟能——了開想朕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