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個時候，那些習慣了依賴它的人，還來得及重新拿起刀槍、重新練回那一身本事嗎？
答案，顯然是否定的。
……
“霍連長，有話首說。”
沐晚婉靠在門框上，懶洋洋地抱著胳膊，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單獨找過來。
霍西贏看著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姑娘，接連拿出數張能救人於危難、卻也能驚世駭俗的藥方，饒是他見慣了風浪，也不得不對她多幾分審視與忌憚。
“霍連長，你們談那麼久，無非就是討伐或者定罪，還沒有想好怎麼說嗎？”沐晚婉打了個哈欠，百無聊賴地掀起眼皮看他。
事己至此，霍西贏索性也不繞彎子了，首截了當地問道：
“小沐同志，那我就首話首說了。這‘殭屍粉’的藥方現在何處？是否有成品或者半成品己經流傳出去了？”
緊接著又追問：“還有，你丈夫柏觀霽獨自前往唐市，究竟為何？據我所知，那邊並沒有親戚或熟人。你們……是不是在謀劃什麼？”
“計劃？什麼計劃？”
沐晚婉先是一愣，隨即徹底懵了，心中又好氣又好笑。
合著這人是懷疑她和柏觀霽，要做什麼禍亂天下的大事？
“那殭屍粉，不過是我昨日閒來試藥，研製出的失敗品，僅此一份，今日不過是湊巧拿來應急，何來謀劃一說？”
“更何況，我丈夫離家己有數日，這都能強行牽扯到藥粉之事，霍連長，不覺得太過牽強了嗎？”
沐晚婉迎上霍西贏犀利審視、滿是懷疑的目光，便知他壓根不信自己的說辭。
她無所謂地聳聳肩，語氣坦蕩：“霍連長若是不信，儘可以隨意搜查，家裡就這幾間屋子，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份藥粉。至於我和我丈夫，我們皆是根正苗紅的普通百姓，作奸犯科、禍國殃民的事，絕不會做！”
霍西贏沒動。
他長得高，低著頭看她的時候，正好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——快得像條泥鰍，但還是被他捏住了尾巴。
“小沐同志，你或許至今都沒意識到這殭屍粉的嚴重性。”
霍西贏語氣愈發凝重，“此物一旦流出，哪怕只是微量，落入敵特或歹人手中，都足以引發一場生靈塗炭的災難！我希望你能如實交代，切勿隱瞞！”
聞言，沐晚婉嘴角那抹懶洋洋的笑意，瞬間徹底收斂，原本散漫的眼神，也驟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霍連長，我只說一次。我若有心危害世間，這世道早己大亂，你所擔憂的一切，永遠不可能發生，我也絕不會讓這藥粉流通出去，禍害一方！”
“小沐同志，我並非不信你，可此事關乎國家安穩、百姓安危，容不得半分馬虎。很抱歉，我己將此事上報上級領導，領導高度重視，想要親自見你一面，當面瞭解詳細情況。”霍西贏堅守本心，沒有絲毫退讓。
沐晚婉當即眉頭一皺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與譏諷：
“外面那些作亂之人，你們不先處理？我還聽聞，有炸藥隱患、所謂的煙花計劃，這些關乎百姓安危的大事，你們置之不理，反倒死死盯著我這個對國家有功之人，這算什麼道理？”
“這個不需要小沐同志操心，領導自有安排。”霍西贏寸步不讓，“我當下的任務，就是帶你回部隊，配合調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