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。”
沐晚婉乾脆利落地拒絕，“我得照顧我母親。她身體不好，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。你讓你們領導來見我吧，有什麼話，在這說。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“小沐同志，這不是商量。”
“我也沒跟你商量。”
沐晚婉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清亮，半分不退，“霍連長，你是軍人，守的是保家衛國的職責；我是女兒，守的是生養我的母親。你若是要派人監視我，儘管派，派人來家裡盯著都可以。但想讓我拋下母親，跟你離開，絕無可能！”
院子裡的風穿過廊簷，把晾曬的藥草吹得沙沙作響。
霍西贏盯著沐晚婉看了許久，看著她眼底毫不退讓的執拗，終究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行。我請示領導。”
他抬手正了正軍帽，“但在那之前，小沐同志，我得明確告訴你，從這一刻起，你處於半監督狀態。我不會把你銬走，但你每天的活動範圍、接觸的人、經手的東西，我都會派人記錄。你母親的起居，我們會一併關照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沉定：“不是為了為難你，是為了確保‘殭屍粉’不會從你手裡第二次出現。”
沐晚婉抿了抿唇，沒有反駁，只是淡淡說了句：“隨你。”
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，看得霍西贏心頭一緊。
他深知沐晚婉身手詭異、醫術更是深不可測，真要是被逼急了硬碰硬，手下士兵根本不堪一擊。
語氣瞬間軟了幾分，帶著懇切又無奈的懇求：“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不服，可這是部隊的紀律，事關舉國安危，還請你務必配合。千萬……不要為難、更不要傷到執行任務的弟兄。”
“……”
霍西贏並不在意她冷淡的態度，自顧自繼續沉聲說道：“你丈夫在外奔走，組織需要確認他未曾被境外勢力滲透利用。你手握足以顛覆局勢的藥方卻深藏不露，他在外西處聯絡，種種跡象疊在一起，組織不得不謹慎。”
沐晚婉聞言，驟然冷笑出聲：“霍連長身為軍人查案，理應講究真憑實據，而不是靠著主觀臆斷、憑空猜測定罪。我丈夫去往何處、做些什麼，坦蕩清白，問心無愧。你們僅憑一己懷疑便監視看管我，不過是先入為主，認定我身懷禁忌藥粉，定然心懷不軌罷了。”
“先前我們夫妻二人，主動上交強效止血良方、強身健體秘丸，造福將士、護佑百姓的時候，怎麼不見你們這般警惕質疑、處處刁難？如今不過一枚試藥失敗的廢棄藥粉，反倒一夜之間，把我當成了十惡不赦的禍患罪人。”
字字鋒利，句句誅心，霍西贏一時啞口無言。
片刻後，他艱澀開口：“功勞值得嘉獎銘記，隱患必須嚴加防範。功過不能相抵，公私更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沐晚婉嗤笑一聲，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：“說到底，不過是‘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’。你們怕的不是我用那藥粉害人，是怕我‘有可能’用它害人，更怕別人來搶。所以乾脆先把‘有可能’三個字，坐實成罪名。”
那聲短促的嗤笑，輕飄飄落在風裡，卻比任何斥責都更戳人心。
……
傍晚，院外的樹蔭下，林永州時不時踮起腳朝著屋內的方向憂心忡忡地望上一眼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他湊近霍西贏，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擔憂：“霍連長，根據情報，小沐同志的丈夫在唐市根本沒有任何不軌之舉，更沒有暗中謀劃什麼，為何方才要那般步步緊逼，還說出那些質疑的話？”
霍西贏疲憊地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，沉聲道：
這並非我的本意，是上面下達的指令。境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，早就順著蛛絲馬跡，悄悄盯上了小沐同志。
她身懷驚世駭俗的醫術，手握數劑逆天藥方，這般本事，在那些境外惡勢力眼裡，就是一塊垂涎欲滴的肥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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