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管事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少奶奶，這……”
“嫌多？”林婉音瞥他一眼，“那你說多少？”
劉管事張了張嘴，沒吐出半個字。
底下一個小夥計大著膽子問：“完不成怎麼辦？扣月錢？”
林婉音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：“完不成不罰。但咱們換種玩法——超額部分，分一成給店裡的人。怎麼分，你們自己商量。”
這一下，幾個夥計的眼睛全亮了。
陳紹衡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的茶己經涼了，他沒喝。他看著林婉音站在前面，給一群老掌櫃開會，手裡那根小木棍點得篤篤響，整個人神采飛揚。他忽然覺得有點陌生。這個在他懷裡撒嬌、賴床、滿嘴稀奇古怪話的女人，站在一群人面前，像換了一個人。她說的那個什麼KPI，還有那些他聽不懂的詞，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？他想起她說過，奶茶店有洋人來買奶茶，她隨便學了點洋文。就是這麼學的？
劉管事頓時來了勁頭，湊近了些：“少奶奶，那要是南市店超額完成了，法租界店沒完成，怎麼算？”
“各算各的。”林婉音乾脆利落，“每個店獨立考核。你們之間也可以比一比，誰幹得好，年底有額外分紅。”
徐頌意在一旁補充：“分紅方案我還在算，下個月出來。大概原則是，利潤越高，分紅越多。多勞多得，不搞平均。”
陳紹衡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頓了一下。
他注意的不是內容，是語氣。徐頌意說“分紅方案我還在算”的時候，語調特別自然，像在做一件駕輕就熟的事。林婉音聽完，連問都沒問，首接點了頭，接著講下一樁。
這種信任，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出來的。
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，就是覺得……太順了。兩個人一唱一和，像排練過無數遍。那些詞他聽都沒聽過，她們說起來卻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不是裝出來的自然，是骨子裡的。那種感覺就像……她們本來就說這種話，本來就想這些事。
可這不可能。
一個是陳家的少奶奶，從小在鄉下長大，沒讀過什麼書。一個是棚戶區出來的窮丫頭，賣花為生，連飯都吃不飽。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，偏偏在這間屋子裡，像認識了十年。
陳紹衡垂下眼，把茶杯擱在桌上。他沒再往下想，站起身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裡面傳來林婉音的聲音，不高不低，穩穩當當：“頌意，賬目上的現金流你注意下。旗艦店那邊的裝修是個大投入，我們需要核算下成本。”
然後是徐頌意的聲音，清脆利落：“好。另外我覺得，禮盒可以分三檔，普通、精裝、豪華。豪華的可以配個瓷罐，客人吃完還能用。”
“行。你先算成本，咱們再定。”
“嗯。”
就這兩句，簡簡單單的，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陳紹衡站在門外，陽光落在他臉上。他眯了眯眼，大步往外走。心裡那團疑雲，又厚了一層。
（更了更了！今天要是再不多更兩章，我怕你們全跑光了。老闆這兩天也給我下了KPI，完不成的那種。你們懂的，就是看著數字就想關機的那種。
大家看的好，還請留個評論，隨便寫點什麼都行。有意見就提，有槽就吐，有雷就踩。這也是我自我提升的重要途徑嘛！畢竟，我得先摸清客戶需求，才能繼續忽悠你們，對吧？哈哈哈哈！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