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本次比賽的獲勝者——又是周昊,以及他的披甲戰屍!”臨時充當裁判的鬥屍圈資深者,用力舉起了周昊的右手,高聲宣佈。
臺下立刻爆發出混雜著敬畏、恐懼和瘋狂的歡呼與吶喊。
“周昊!周昊!”
“食腦者!食腦者!”
“幹掉他們!拿下冠軍!”
周昊站在擂臺中央,享受著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亢奮。
從比賽開始到現在,己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,他操控著那具披甲屍將,一路過關斬將,己經連續擊敗了好幾撥對手,毫無懸念地殺入了最終的決賽。
而他的屍將,也如同前幾次一樣,在擊敗對手後,用那雙覆著鐵甲的手掌,將落敗的殭屍頭顱或軀幹撕扯、捏碎,然後貪婪地吸食其中殘存的陰氣與屍血。
每一次吞噬,都讓它周身散發的煞氣更加凝實、陰冷,那兩點頭盔下的綠芒也似乎更加熾亮。
聽著臺下人群高呼自己和自己戰屍的“威名”,周昊心中的虛榮感膨脹到了極點。之前戰敗的恥辱,彷彿在這一聲聲呼喊中被徹底洗刷。
他緊緊握著手中的控魂鈴,目光灼熱地看向擂臺另一邊——那裡站著今晚最後,也是據說實力最強的幾個對手。
“冠軍……一定是我的!”周昊低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。他要的不只是贏,是要以絕對碾壓的姿態,將自己的名字,不,是將“食腦者”的恐怖,深深烙印在整個鬥屍圈所有人的心裡,一雪前恥,登頂巔峰!
“好了!請各位晉級的選手抓緊時間休整!兩個小時後,我們將舉行最終決賽,決出今晚的勝負,看看誰能最終奪魁!”裁判大聲宣佈了中場休息的時間。
周昊在一片或羨慕、或畏懼、或討好的目光和議論聲中,帶著他那具沉默的披甲屍將,昂首挺胸地走下了擂臺。
他將屍將帶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,權作休息點,用控魂鈴發出一個簡單的“待命”指令。屍將便如同雕塑般,筆首地立在原地,覆面頭盔下的兩點綠芒在陰影中幽幽燃燒。
檢查了一下屍將,確認它似乎狀態穩定,周昊這才稍稍放心,轉身準備去朋友那邊。
“昊哥!這邊!”幾個平時廝混在一起的朋友在不遠處朝他招手。
周昊走過去,其中一個染著黃毛、帶著幾分阿諛的傢伙立刻湊上來,拍著他的肩膀:“行啊昊哥!真沒想到,你和這鐵疙瘩真能一路殺進決賽!之前是小弟有眼無珠了!”
周昊笑罵了一句:“滾蛋!你小子之前是不是也覺得老子不行?”
“哪能啊昊哥!誤會,絕對是誤會!”黃毛連連擺手,滿臉堆笑,“這樣,等比賽完了,不管輸贏,小弟做東,請哥幾個好好搓一頓,就當給昊哥賠罪,也給昊哥慶功,怎麼樣?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周昊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,被幾個朋友簇擁著,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起剛才的比賽,吹噓著自己的“英明神武”和對戰屍的“精妙操控”。
他們談笑風生,沉浸在即將到來的“慶功”和對冠軍的幻想中,絲毫沒有察覺,在他們身後幾十米外,那個被他們視作“戰利品”和“工具”的休息點。
那具靜立不動的披甲屍將,覆面的頭盔,似乎極其緩慢、極其細微地……向一側偏轉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角度。
那兩點幽綠的火焰,穿透了陰影和距離,遙遙地、精準地“望”向了周昊和他那群談笑的朋友。
那視線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與嘲弄,彷彿在看一群即將被碾碎的蟲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