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的話說完,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沉重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她退出他的懷抱,安靜坐在一旁。
祁政鬆開了手,坐著不動,沉默望向窗外。
視野裡的那棟高樓矗立在那,她回國後經常住的地方,能看到完整的古樓,古樓裡全是他們最珍貴的回憶。
可他回國後,她一次都沒有再去。
昨晚,一整晚,直到今天中午,她都和謝承珩待在一起。
他們會做什麼……會有多親密……身上才會都是他的味道……
他閉上眼睛,雙手緊握成拳,壓下眼底翻湧的狠驁。
過了幾分鐘,他睜開眼,還是沒有看她,低聲開口,“你不會和他離開。”
她不會主動和謝承珩離開,特別是在他生病的時候,更不會。
季舒韻垂著眼眸,在這點上,她很難騙他。
她的手自然地放在腿間,手心輕輕握起,又緩緩鬆開,幾下之後,像是做下了決定,沒有回答他的話,而是輕聲道,“阿祁,回去吧。”
回去,回H國,他的父母,以及外人眼裡的妻子,他們都在催他回去。
他的家在那,他必定會回去。
祁政不可置信轉過頭,看著她,嗓音又啞悶,“你想我走?”
他們才相見不久,相處沒有多少天,竟然是她先開口讓他離開……
突然說這句話什麼意思呢?不想他留在國內?還是不想他回來?
上一次見了謝承珩後,對他也是這樣過分的冷靜。
季舒韻看著自己的手,無聲嘆了口氣,只說道,“你應該回去了。”
祁政緊緊握著拳頭,苦澀一笑,“所以這段時間,你的所有事情,全都不讓我提起,是不想我再介入你的生活了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季舒韻輕搖頭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,透出一種難言的悲傷,“我不想再讓你捲入這些是是非非裡了。”
五年多以前,他是為了幫她才會離開,她也因此失去了他。
不管是謝承珩的事情,還是季琛的事情,她不讓他再沾惹絲毫,不想再因此連累了他。
包括他父親當年留著的影片,她也沒有再提。
她的話像是要和他劃清界限,祁政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,一瞬不瞬注視著她,眼中湧現難過。
不想他捲入是非,應該是不想他再參與她的人生了。
他們兩個坐得很近,近在咫尺,卻又像隔了很遠的距離。
“我父親找過你了,是嗎?”他突然問道,聲音虛弱,透著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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