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後退了一步，轉身快步離開， 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程峰看著他走出那道門，目光慢慢落到那份離婚協議上，幾秒後，若無其事拿起筆，繼續處理桌上的檔案。
謝承珩下了樓。
他臉上依舊沒有表情，和平時無異，連步伐也沒有絲毫凌亂。
一切都沒有變化，直到，他走出別墅，突然停下腳步。
程煦剛從外面回來，看到他，不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，眼裡甚至多了些別的意味，冷冷移開視線，抬腳往家裡走。
一個可憐蟲罷了。
連曾經一起長大的青梅，現在的妻子，也不會對他有一絲憐憫的可憐蟲。
真可憐。
“啊——”
程煦被狠狠踹飛，砸在了地上，發出一聲慘痛的悶哼。
他沒有和平時一樣求饒，嘴角咧出嘲諷的笑容，越咧越大，突然間，一隻腳重重踩到他胸口，很用力，似要將他碾碎。
他痛到窒息，發出一聲聲慘叫 ，那叫聲慢慢又變成了笑聲，嘶啞的笑聲，死死盯著他，笑得嘲諷，“你真可憐。”
被親奶奶往死裡打，被親生父親厭棄，甚至連自己的母親也不在乎他。
比他還可憐。
碾在胸口那隻腳壓的更重，似要攪碎五臟六腑，他痛的連聲音都在顫抖，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變形，目光卻不移開半分，“沒人愛你……包括季舒…韻…不會再有人愛你…結婚了又…怎麼樣…她已經…知道你把她…送的東西全…扔了……”
謝承珩黑眸一沉，抓住他的衣領，像攥條死狗一樣把他攥起，手背上青筋暴突，“想死是嗎。”
“我成全你。”
說完狠狠一摔，他被砸到地上。
程煦蜷縮著身體，發出痛苦的呻吟，又低低笑出聲，“你殺啊！現在就殺了我！”
謝承珩的眼神居高臨下壓在他身上，那雙黑眸如無底黑洞，讓人毛骨悚然。
他轉過了身，兩名保鏢各扯住程煦的一隻手臂，像拖著死人跟在謝承珩身後。
程煦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別墅，那道門口，沒有一個人走出來。
越來越遠，就要走到車旁，像是突然驚醒，他開始慌亂掙扎求饒，“大哥…我錯了……我再也不會…放過我吧…大哥…”
謝承珩頓住腳步，程煦被隨手扔到了地上，忍著痛爬到他腳邊，求著他，“我不會了……以後都會聽話……”
“她送了什麼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扔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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