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鐘這樣，她淡聲開口，“讓他進來吧，你在外面守著。”
葉秘書把門開啟，讓他進來，先把床上的餐桌拿到一旁放好，看向電視，裡面已經播放別的新聞，又看了眼沈沐風，才出去。
季舒韻靠著病床，半斂著眉，臉色不見蒼白，雖然兩邊臉頰多了些粉潤，看起來仍有些精神不濟。
“好些了嗎？”沈沐風語氣自然，按了幾下調節器，把滴速調慢了一點，又拿過病例認真看著，看到多次嘔吐時眉頭緊緊皺起，待看到‘經期受涼’幾個字，才放下心，重新看向她。
季舒韻半斂著眉，順直的長髮披散在胸前，少了些往日的性感張揚，臉上的病色，讓她更顯柔弱。
她不說話。
沈沐風坐在床前，目光一直凝在她臉上，輕輕地，又帶著深情的溫柔。
她出生那年定下了婚約，蘇嫻屬意謝家，而季琛，屬意他。
謝明棠先提了出來，他父母晚了一步。
季舒韻的未婚夫，季琛一開始屬意的就是他。
那些年裡，也曾想過，把她的未婚夫換成他。
沈沐風伸出一隻手，輕輕往前，握住她的手，下一秒，季舒韻抽回自己的手，他快速重新握住，伸出另一隻手，雙手包裹著。
“放開。”她看向他，聲音裡多了鼻音，冷意都變淡了幾分。
沈沐風搖搖頭，又握緊了些，“我把你那年跳級進一中的事情告訴他了。”
季舒韻臉上沒有表情，這些事，只要查過她，都能查出來。
短短幾個月，她都能查出程煦的身世，結婚是一場謝家的蓄謀，謝承珩對她，應該已經瞭如指掌了。
她還是沒有說話。
“韻韻……”，沈沐風凝著她的眼睛，目光閃爍，“他的心思你應該早就知道了，他不會同意離婚，除非……”
季舒韻抬起輸液的手，把他的手拿開，語氣淡漠，“這是我的事，你不要再插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還需要我再去沈家一趟嗎？”
她冷淡看著他，深深皺緊眉，整張臉多了些怒容。
沈沐風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微微吸了一口氣，卻壓不住聲線的顫抖，“他早就知道我和你的關係，知道當年我能見你，知道你的未婚夫差點變成了我，知道我喜”
“夠了！”季舒韻別開臉，繃緊聲音，“不要再提那些事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提？！”沈沐風突然起身抱住她，像是強忍著什麼，語氣裡滿是不甘，“你那時候同意了，你同意我做你的未婚夫，就差一點而已，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……”
季舒韻失神看著窗外，淡淡扯了下嘴角，一個字也沒有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