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承珩呼吸微窒，面上卻分毫不動。
她鬆開拽著他衣領的手，彎起嘴角， “留著她既可以回味你們的愛，又可以發洩對我的厭惡，你很想把她永遠留在身邊，陪著你……”
一抹錯愕出現在他眼中，他搖著頭，很微弱的弧度，幾乎察覺不到，季舒韻突然冷下臉色，把他推了出去，緩慢坐起身。
謝承珩被推到了地上，半躺在那不動。
“你說的過去那些生病守著我，做什麼都陪著我……我都還清了。”
在知道他所有的真面目後，她什麼也沒有做，對那些傷害全部置之不理，早就和他兩清了。
她站起身，眼神居高臨下，語氣厭惡至極，“所以，如果你喜歡我，那真是一件讓人無比噁心的事情。”
謝承珩緩緩抬起頭，看著她的方向，眼中沒有焦距。
她的眼裡只有厭惡，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深。
“你昨晚不是說想死嗎？”
“開啟那扇窗，從這裡跳下去，”季舒韻指著視窗那裡，微微傾身向他，笑容明豔，輕飄飄說出殘忍的話，“謝明棠不在了，你也去死吧。”
謝承珩的眼睛空洞的可怕，僵坐在地上，視線停在她身上，一動不動。
季舒韻直起身，收起笑容，不再看他一眼，冷漠走開，去了浴室。
幾分鐘後，她換了身衣服出來，直接往門口走。
“舒韻……”
很低很輕的聲音從裡面傳出，像陷在深淵裡，飄渺，又帶著一絲絕望，想要留住她。
她沒有停留，走了出去，關上門。
重逢後的每一次，她都毫不猶豫走出他的世界，從不停留。
十幾分鍾後，她去了祁政的房子。
“你的燒還沒有退，韻韻快來了，就不要折騰了！”
辛顏近乎咆哮說道，“她都讓黎嬸過來照顧你了，肯定會來看你，快回床上躺著吧！”
祁政聲音虛弱道， “我想見她。”
“唉！”辛顏頭疼扶額，再要勸，看到出現在客廳的人，一蹦三尺高，“終於來了！”
祁政坐在沙發上，聽到動靜慢慢回頭，看著她不說話。
“我先去接個電話。”辛顏拿著手機對她眨了下左眼，一溜煙跑出去。
季舒韻笑了笑，走到祁政身邊的位置坐下。
祁政握住她的手，露出溫柔的笑，“你去哪了？我醒來一直沒有看到你。”
她抬手摸著他的額頭，沒有昨晚那麼燙了，先柔聲問，“還難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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