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浪狗啃骨頭。犬科動物的牙列是V字型的。它們的犬齒非常發達。如果狗去咬人手，會在骨膜上留下很深的、圓錐形的穿刺傷痕。”
林川用鑷子指著骨頭上的那些刮痕。
“你看這些痕跡。門齒啃咬的切痕非常寬平。牙弓呈現出明顯的U字型弧度。而且沒有任何深度的犬齒穿刺孔。這是在反覆、用力地撕咬和刮擦皮肉。”
林川放下鑷子，看著周圍的警察。
“這不是狗咬的。這完全符合人類牙齒的咬合特徵。”
趙猛在旁邊聽得渾身一哆嗦，差點沒站穩。
“林……林哥。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把張強的兩隻手……給吃了？！”
風捲著雪花刮過。塑膠布上的白骨顯得特別刺眼。
“吃得乾乾淨淨，連脆骨都沒放過。”林川把手套摘下來，扔進垃圾袋。
“這人絕對是個瘋子。他不僅切走了張強的頭和手，他還把手當成了食物。”
林川轉頭看向下水道周圍的雪地。
大雪雖然掩蓋了很多痕跡。但在排汙口旁邊的一片背風的矮牆下面，雪比較薄。
林川打著手電筒走過去。
牆根底下，有一串腳印。
腳印非常凌亂，深淺不一。最關鍵的是，這腳印是光著腳丫子踩出來的！或者說，鞋底己經完全爛沒了，露出了腳趾的輪廓。
在零下十幾度的大雪天，光著腳在廠區裡走。這絕對不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事。
林川立刻把王廠長叫了過來。
“王廠長。你們廠區周圍，有沒有經常出沒的流浪漢？精神不正常，平時撿你們廠裡扔掉的碎肉或者下水吃的那種？”
王廠長被剛才拼白骨的場面嚇得腿都軟了，哆哆嗦嗦地想了半天。
“有……有一個。我們都叫他瘋老頭。這老頭不知道從哪流浪過來的，腦子有毛病，啞巴，不會說話。平時就在我們廠區外面的垃圾堆裡翻生肉吃，趕都趕不走。”
“他平時住哪？”周建國一把抓住王廠長的肩膀。
“就……就在廠區後面那片廢棄的老鍋爐房裡。那裡面有以前燒剩下的煤渣子，比外面暖和點。”
“猛子！抄傢伙！去鍋爐房！”周建國拔出配槍，大吼一聲。
十幾個警察踩著厚厚的積雪，端著槍，迅速包圍了廠區後面那棟破舊的紅磚鍋爐房。
鍋爐房的窗戶玻璃全碎了，用破塑膠布擋著風。煙囪裡冒著一股黑乎乎的煙，還有一股奇怪的肉香味飄出來。
在這大雪天裡，這股肉香味聞著讓人首反胃。
周建國打了個手勢。兩個特警一腳踹開破木門，首接衝了進去。
“警察！別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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