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是辦公室，幾個文員正湊在暖風機跟前聊天，被突然衝進來的警察嚇得大聲尖叫。
“張建國呢！他在哪！”趙猛大吼一聲。
一個女文員嚇得哆哆嗦嗦地指著樓上：“張……張總在二樓的棋牌室跟幾個老闆打麻將呢。”
三人立刻衝上二樓，一腳踹開棋牌室的門。
屋裡烏煙瘴氣，暖氣開得很足。麻將桌前坐著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，正叼著煙發愣。
唯獨正對著門的主位，空著。椅子倒在地上。
“張建國人呢！”周建國拿槍指著那三個老闆。
一個禿頂男人嚇得把手裡的麻將牌都掉了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老張……老張被人帶走了啊。”
“帶走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被誰帶走的？”林川一步跨過去，死死盯著那個禿頂男。
“就……就大概兩個多小時前吧。”禿頂男嚥了口唾沫，“今天冷氣壞了，屋裡太熱，老張打電話叫人送幾塊大冰塊上來降溫。後來來了一個穿著軍大衣、戴著雷鋒帽的老頭，揹著一個大編織袋進來了。”
禿頂男回憶起當時的場景，還有點後怕。
“那老頭一進門，二話不說，從編織袋裡掏出一塊冷冰冰的破抹布，首接捂在老張臉上。老張連聲都沒吭就軟倒了。那老頭力氣大得很，首接把老張塞進那個大編織袋裡，扛在肩膀上就下樓了。”
“你們特麼就眼睜睜看著他把人帶走？不報警？”趙猛氣得想上去抽他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以為是老張得罪了什麼道上的人，那老頭看著太嚇人了，手裡還拿著一把鐵火鉗，我們哪敢動啊！”
晚了。
整整晚了兩個小時。
在冷鏈速凍環境下，兩個小時足夠把一個人徹底凍成硬冰塊了。
林川快速跑到二樓窗戶邊，看著外面的街道。
“他扛著一個大活人，不可能走遠。他肯定有交通工具。”林川轉頭問那個女文員，“你們門口有監控嗎？看到那老頭開什麼車來的嗎？”
女文員趕緊點頭：“有監控。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了，是一輛那種拉海鮮用的白色保溫電動三輪車。”
“電動三輪車跑不快，也跑不遠。”林川的腦子在瘋狂運轉，開始對老火進行最後的心理側寫。
“老周。老火是一個充滿儀式感的復仇者。他把王大龍騙回了王大龍最熟悉的廢棄磚窯廠，用高溫烤他。那是因為磚窯廠是他們恩怨開始的地方之一。”
“現在他抓了張建國。他不會隨便找個地方把張建國凍死。他一定會把張建國帶回那個最讓他痛心、最讓他刻骨銘心的地方。”
林川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。
“三年前那個拖欠工資的建材城附樓工地！那個老火被打、他老婆因為沒錢治病最終絕望的地方！”
周建國一拍腦門：“對！那個建材城附樓現在己經建好了，是一個大型的商業廣場。但它地下有兩層巨大的地下車庫和裝置間！那裡常年陰冷不見陽光，非常適合藏匿和作案！”
“走！去南區商業廣場地下車庫！”
警車再次咆哮著衝上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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