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燼海會東亞醫療資料庫，許可權最高的那個人，就是他……”
“所有人都叫他，陸先生……”
吐出這個名字後，魏崇禮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，徹底癱軟在椅子上。
但寧薔沒有放過他。
“五年前，王家拿到的那批帶有‘藍焰花’標識的試驗型藥物，是不是也是從他手裡流出來的？”
魏崇禮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寧薔，彷彿在看一個魔鬼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他徹底絕望了，知道自己再沒有任何隱瞞的可能，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。
“是……就是他給的……王家當年就是搭上了他這條線，才在江城平步青雲……他說那種藥，能篩選出最完美的……‘種子’……”
……
電話那頭，寧薔的敘述結束了。
走廊裡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蘇晚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讓她渾身冰冷。
五年前的那場噩夢。
那個讓她未婚生子、獨自苦撐五年的夜晚。
那瓶讓她至今都無法釋懷的、帶有藍焰花標識的藥物。
源頭，竟然是同一個人。
一個叫陸沉舟的男人。
一個從一開始，就把她和她的孩子，當成了試驗品、當成了“種子”的惡魔。
林淏結束通話了電話，隨手將那支代表著龍淵最高通訊許可權的手機，塞回了口袋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站起身，走到了隔離病房的玻璃窗前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甚至帶著幾分僵硬，但蘇晚晴能感覺到，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、實質般的殺氣，正在從他身上瀰漫開來。
那不是憤怒，不是暴戾。
那是一種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，比萬米深海還要死寂的，純粹的殺意。
走廊裡的溫度，彷彿在這一瞬間，驟降到了冰點。
蘇晚晴看著林淏的背影，那個總是帶著幾分懶散、幾分痞氣的背影，此刻卻挺得筆首，像一柄即將出鞘、飲血封喉的絕世兇兵。
她知道，五年前那場幾乎將他埋葬的追殺，與自己身上發生的悲劇，在“陸沉舟”這個名字出現之後，終於交匯在了一起。
他們共同的敵人，露出了獠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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