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純粹是一場,來自食物鏈頂端的、單方面的屠殺。一名龍衛如同獵豹般從側面的斷牆上一躍而下,手中的啞光戰術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,精準地從兩名壯漢的脖頸間劃過。那兩人手中的鋼管還沒來得及揮出,便捂著噴血的脖子,無聲地跪倒在地。
另一名龍衛的身影如同鬼影,貼著地面滑行,手中的短刀自下而上,利落地切斷了兩名壯漢的腳筋。在他們慘叫之前,刀鋒己經反轉,抹過了他們的喉嚨。
陸九的動作最為簡單。
他只是在雨中行走。
每一個與他擦身而過的“清道夫”,都會在下一秒,身體僵硬,然後緩緩倒下。他的刀太快了,快到那些平日裡在黑市逞兇鬥狠的所謂“高手”,甚至無法捕捉到他出刀的軌跡。
這些所謂的“清道夫”,在真正的國家級戰爭機器,在龍淵這臺精密運轉的殺戮機器面前,脆弱得如同三歲的嬰兒。
三分鐘。
僅僅三分鐘。
巷道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那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壯漢,己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。他們每一個人,都是一擊斃命,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濃重的血腥味,瞬間蓋過了泥土的腥味,與冰冷的雨水混雜在一起,緩緩流淌。捷達車內。
平板電腦上,一集的動畫片正好播放完畢。
林安意猶未盡地摘下耳機,扭過頭,用清脆的童音問道:“爸爸,垃圾都處理完了嗎?”
林淏回過頭。
他臉上那足以讓惡鬼戰慄的暴戾與殺伐之氣,在轉頭的一瞬間,便己化作了最溫柔的笑意,眼底是化不開的寵溺。
他伸出手,輕輕地幫女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,聲音柔和得能滴出水來:“馬上就好,安安閉上眼睛,從一數到十,爸爸就帶你回家。”
“好的爸爸!”林安乖巧地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車內投下兩小片可愛的陰影。
車外。
陸九甩掉刀刃上最後一滴血水,對著巷道深處,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。
幾名龍衛迅速行動起來。
他們兩人一組,熟練地將地上的屍體拖進那三輛無牌面包車裡。另外幾人則從隨身攜帶的裝備包裡,取出了幾瓶噴霧,對著地面上流淌的血跡噴灑。
那是一種軍用級別的強力生物蛋白分解劑,白色的泡沫一接觸到血水,便迅速發生反應,將所有血紅蛋白與生物組織痕跡分解得一乾二淨。
整個過程如同精密運轉的機器,高效、沉默,沒有留下半點可以被現代刑偵技術追蹤到的有效生物痕跡。
不到一分鐘,整個巷道除了更加泥濘之外,看起來與之前沒有任何不同。
陸九走到捷達車的駕駛座旁,隔著黑色的車窗玻璃,微微低下頭,保持了一個標準的行禮姿勢三秒鐘。
隨後,他一揮手,帶著所有的龍衛,如同他們出現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巷道盡頭的黑暗之中,消失不見。
那三輛載著屍體的麵包車,也由另外的龍淵外圍成員悄然開走,它們將被運往一個永遠不會被人發現的秘密處理廠。
“十!爸爸,我數完了!”林安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林淏發動了汽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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