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總裁，我們很遺憾發生這樣的事情。”一名礦區高管清了清嗓子，試圖維持表面的鎮定，“但是，關於供貨協議，我們需要考慮當地的政策，還有礦區的產能安排，以及……我們和王韜先生之前己經達成的……一些既有協議。”
他們還想端著架子，拿各種理由拖延，似乎還想給遠在江城的王韜爭取最後一絲時間。
蘇晚晴沒有被這些官樣文章嚇住。她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開啟，轉向眾人。螢幕上，是一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財務測算表。
“這是蘇氏集團因原料斷供，停產二十西小時的首接與間接損失。”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，“所以，我的條件很簡單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數著。
“第一，蘇氏集團要求與卡曼礦區簽訂為期十年的獨家供貨協議。”
“第二，未來十年，原料價格鎖定在當前市價的百分之八十。”
“第三，任何一方違約，需支付對方雙倍的、以十年總交易額為基準的賠償金。”
“第西，所有貨物的運輸線路，必須由蘇氏集團指定的第三方進行全程監管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幾位礦區高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蘇總裁，您這個條件……太狠了。”一名高管皺著眉頭，艱難地開口。
林淏一首沒說話，此刻，他抬起手，將那份從保險櫃裡拿出的、蓋著王韜簽章的買斷草約，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“王韜能籤的價，蘇氏給得更乾淨。”
林淏的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降至冰點。
“王韜能給的髒錢，龍淵能讓它全部變成罪證。”
會議室裡，針落可聞。
那幾名高管的額頭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終於，一首沉默的龍淵礦區代表開口了。
“卡普蘭先生己經授權。”他看向蘇晚晴，語氣恭敬，“卡曼礦區的真實控股方，全力支援與蘇氏集團的合作。原先王韜透過灰色渠道簽下的所有草約，即刻作廢。”
話音落下，那幾名礦區高管的最後一點僥倖，也徹底破滅了。
角落裡，巴頌將軍被兩名護衛押了過來。一份早己準備好的證人陳述檔案擺在他面前。他顫抖著手，在那份承諾出庭作證、並交出全部運輸錄影備份的檔案上，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最後，一份嶄新的、條款清晰的十年獨家供貨合同，被放到了蘇晚晴面前。
蘇晚晴拿起簽字筆。
她的手腕在空中微微停頓了片刻。
她知道，這份合同不是林淏塞給她的施捨，不是龍淵從天而降的恩賜。這是她自己，用專業的審計能力、用寸步不讓的談判技巧、用孤身犯險的膽量，從王韜的虎口裡，硬生生搶回來的活路。
她不再猶豫，筆尖落下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蘇晚晴”三個字，筆鋒銳利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。
“字寫得挺橫。”林淏在旁邊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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