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藏了一半。”
“剩下一半，我現在說給你聽，你敢寫進筆錄裡嗎？”林淏轉過身，看著她，“今晚十二點前，全江城的財經版和八卦版，都會知道蘇氏集團的總裁五年前被人下過藥，生下來的孩子有‘風險’。你猜蘇氏的股價，明天早上能剩多少？”
寧薔咬緊了後槽牙。
這話很難聽，但每一個字都對。
“我不要你的江湖故事。”她壓下火氣，往前一步，“我要能釘死他們的證據，能把人送進監獄的證據。不是你那種‘我知道是誰幹的’，然後讓那個人從世界上消失的做派。”
林淏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，遞了過去。
“這個，算不算證據？”
寧薔疑惑地接過，展開。
那是一份名單。
上面沒有一個多餘的字，只有三列資訊。
第一列，是海城三家醫院的名字，無一例外，全部是王家參股或控股的私立醫院。
第二列，是一串日期，精確到天。
第三列，是一串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醫生編號。
寧薔的呼吸停頓了一秒。
她立刻明白，這份名單的重量。
……
“寧隊長。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蘇晚晴走了進來，她身後跟著顧南枝的首席助理，手裡拿著一份新的資料。
她沒有像一般家屬那樣護短，也沒有讓林淏退到自己身後。她首接站到了寧薔和林淏的中間，目光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林家不會拒絕任何合法的調查取證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話鋒一轉，“任何涉及到我孩子完整病歷、血樣編號、具體治療方案的內容，都屬於最高醫療機密。想要調閱，必須由主治醫生團隊和我本人，雙重簽字授權。”
寧薔看著她，看著這個在風暴中心卻依然保持著絕對冷靜的女人，眼裡的銳氣收斂了半寸。
“這個要求，合理。”
“總算有人會說人話了。”林淏在旁邊懶洋洋地補了一句。
寧薔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少給我惹事。”
這句帶著火氣的警告，反而讓緊繃的氣氛鬆動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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