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醫院內部病歷系統的訪問介面。
截圖上，林安的入院編號、初步診斷報告的標題，赫然在列。
下一張，是林唸的監護人資訊，甚至包括了蘇晚晴在系統裡登記的緊急聯絡方式。
最下面一張截圖，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刺眼的調閱提示：【查詢目標：蘇晚晴。關聯記錄：五年前天樞國際醫院體檢中心留檔。】
蘇晚晴正好推門進來，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只剩下一種駭人的冰冷。
她沒有像潑婦一樣罵人，也沒有質問，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機，撥通了醫院臨時負責人的電話。
“吳院長，立刻給我鎖定這張臨時通行卡的申請源頭和全部授權記錄。五分鐘內，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那個男人看到蘇晚晴的反應，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。他臉色一白，立刻換上一副哭喪的表情。
“蘇總，蘇總我錯了！我……我就是鬼迷心竅，我媽還在住院，等著錢做手術，我才……我真沒想害孩子啊！”
林淏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。他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涼水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媽住院缺錢，”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起伏，“所以，你就來賣我女兒的病歷，賣我妻子的隱私。”
他放下水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你這算盤珠子，打得挺會疼別人。”
……
林念被蘇晚晴攔在了值班室門外，但他執拗地站在門口，不肯離開。
“媽媽，我還有一條線索。”
他沒有進去，只是隔著門，用一種清晰又冷靜的童音，報出了一串數字。
“那個在幼兒園醫務室裡的叔叔，他的工牌號是：A-H-7-3-3-9。”
值班室裡，正在核對通行卡申請記錄的吳院長猛地抬起頭，他看著手裡的資料，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蘇總，這張臨時通行卡的申請備註裡，推薦人的工號……後西位，就是339！”
與此同時，周芸園長的影片通訊請求接了進來。
“蘇總，林先生，我們調取了事發當天醫務室的全部監控！”
螢幕上，清晰地出現了那個陌生護工的身影。他趁著醫務老師轉身拿藥的空隙，迅速翻開了林安的書包，查看了裡面的定位卡型號，最後，他的手機鏡頭對準了書包上掛著的姓名貼，拍了一張照片。
幼兒園的偷窺，醫院的偷拍，病歷系統的非法訪問。
三條看似獨立的線索，在這一刻，被一個共同的工號，死死地扣在了一起。
蘇晚晴看著門口的兒子，眼圈瞬間紅了。她走出去，蹲下身，沒有多餘的話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地摸了摸林唸的頭。
“謝謝你，念念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謝謝你保護妹妹。”
林淏讓陸九把人、手機、通行卡，所有物證全部打包，準備移交給即將趕到的寧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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