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氣氛，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蘇晚身後的保鏢往前逼了一步，個個面色冷硬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阿福被捆在角落裡，嚇得渾身發抖，眼淚汪汪地看著陸大愚。
換做旁人，被這麼多人圍在這荒宅死屋裡，早就慌了。
可陸大愚站在那兒，半步沒退，眼神穩得嚇人，手裡的手電光柱首首對著蘇晚，不說話，就這麼靜靜看著她。
蘇晚被他看得微微一滯，原本冰冷的神情，竟鬆了半分。
她抬手，攔住身後的保鏢：“都退下，在樓下等著。”
“蘇小姐，這人太危險……”
“我說，退下。”蘇晚語氣加重。
保鏢不敢違抗，對視一眼，悻悻轉身下樓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屋裡，只剩下陸大愚、被捆著的阿福，還有蘇晚三人。
一下子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陸大愚這才緩緩開口：“蘇小姐這是……不打算殺我了？”
“殺你容易，可殺了你，未必是好事。”蘇晚走到房間中央，目光掃過西周，最後落在阿福身上，“這個小夥計，你一定要保？”
“他是唯一親眼見過兇手的人。”陸大愚語氣肯定，“趙飛虎死的那晚，他瘋得蹊蹺，跑得失蹤更蹊蹺。今天能在天通苑找到他，說明他知道太多秘密，有人想把他活生生活活埋在這裡。”
蘇晚沉默了一下，輕輕點頭：“你說得沒錯。阿福沒瘋，他是被人嚇住、又被擄走的。他要是死了，趙飛虎的案子，就真成了無頭冤案。”
這話一齣，陸大愚眼神一動。
聽這口氣，蘇晚不僅不是兇手，反而好像……也在查這件事？
“蘇小姐到底是什麼身份？”陸大愚再一次問，“之前在戲院，你警告我別查；現在在天通苑，你又攔著手下不讓殺我。你到底是敵是友？”
蘇晚沒有首接回答，反而走到阿福身邊，蹲下身，輕輕拿掉他嘴裡塞著的布團。
阿福憋得滿臉通紅，一能說話，立刻帶著哭腔喊：“陸先生！救我！他們要殺我！趙老闆不是自殺，是被人害死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大愚聲音放柔，“別怕，慢慢說，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阿福喘了幾口粗氣，驚魂未定地回憶：
“那天后半夜，我去後臺給趙老闆送水，一進門就看見……看見兩個黑衣人，把趙老闆按在地上！趙老闆拼命掙扎，手裡還攥著一塊紅通通的玉，喊著‘血玉不能給你們’‘你們會遭報應的’……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其中一個人，拿出一塊手帕，往趙老闆臉上一捂……他就不動了。”阿福聲音發抖，“我嚇得腿軟，轉身就跑，可還是被他們追上了。他們沒殺我，只把我捆起來，送到這個鬼地方，說等事情了了，就把我處理掉……”
陸大愚聽完，心裡徹底明瞭。
趙飛虎的確是被人謀殺，死因是迷藥捂暈，之後才被偽裝成上吊自殺。
血玉，是兇手的真正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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