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大愚緩緩開口：“蘇小姐，你查你的家國大事，我查我的人命官司。趙飛虎不能白死，阿福不能白受委屈，血玉的真相，我也必須查到底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蘇晚有些意外。
“怕。”陸大愚坦然點頭，“但我更怕，壞人逍遙法外，陰謀藏在暗處，老百姓稀裡糊塗遭殃。”
蘇晚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這一笑，少了清冷，多了幾分釋然。
“好。”蘇晚點頭，“那我們暫時結盟。我幫你查趙飛虎的命案，你幫我找出血玉的下落。在大事敗露之前，我們互不拆臺，互相照應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兩人伸出手，輕輕一握。
一明一暗，一民間神探，一隱秘戰線，就此聯手。
陸大愚立刻解開阿福身上的繩子：“先把孩子送出去，這裡不能久留。外面還有打手，萬一去而復返，就麻煩了。”
“我送你們走。”蘇晚說，“後門我安排了車，避開正門的眼線。”
三人悄悄下樓，果然從後院一處小門離開，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暗處，蘇晚安排司機先把阿福送到安全地方，託付給可靠的人照顧。
阿福臨走前，突然想起什麼，抓住陸大愚的手：“陸先生，我……我還想起一件事！趙老闆死前，總唸叨一個地方，說什麼‘天通苑只是幌子，真正的東西在汽車行’，還說什麼‘零件、圖紙、對得上’……”
汽車行？零件？圖紙？
陸大愚心裡猛地一跳。
蘇晚臉色也微微一變：“他真這麼說？”
“是！”阿福點頭，“我當時聽不懂，就記住了這幾句。”
陸大愚立刻抓住關鍵點：“天通苑是幌子，真正的線索在汽車行，血玉和工程圖紙，還跟汽車零件有關？”
這一下，懸念徹底升級。
之前所有線索都指向天通苑，沒想到只是兇手故意佈下的迷魂陣。
真正的核心，竟然在汽車行，還牽扯到零件、圖紙。
蘇晚面色凝重：“看來，我們之前都走錯方向了。兇手高明得很，用天通苑引開注意力，真正的密圖線索，藏在汽車相關的地方。”
陸大愚思索片刻：“上海灘汽車行不少，可跟古董、密圖能扯上關係的，一定不簡單。趙飛虎一個戲子，怎麼會跟汽車行扯上關係？”
“他肯定是透過血玉，聯絡上了某個知情人。”蘇晚判斷，“這個人，很可能是個老工程師，手裡有當年的圖紙，也懂汽車結構。”
說到這裡，蘇晚看了看天色：“天快亮了，我們先分開行動，目標太大。你去查汽車行的線索，我去查彈殼和打手的來路。巡捕房裡，我認識一個李局長，為人正首，靠得住，必要時可以找他幫忙。”
陸大愚記下：“好。有情況，怎麼聯絡你？”
蘇晚從包裡拿出一枚小小的銅錢，遞給他：“拿著它，去城隍廟旁邊的老茶館，找一個叫‘老陳’的茶博士，說‘求一杯雨前茶’，就是我的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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