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陸大愚民國探案集》第186章 公館魅影鐘錶毒針(2)

作者:晨風888·2個月前

李炳文滿臉錯愕:“座鐘殺人?陸先生,您說笑呢?這只是一座計時的鐘,怎麼可能毒殺人?”

“它不是普通的座鐘,是被人改裝過的殺人機關。”陸大愚指著鐘面下方的小孔,“你們看這裡,原本應該是實心雕花,卻被人鑽了小孔,內部藏有細小的毒針。毒針由發條驅動,與鐘擺聯動,只要時間一到,或者有人觸碰特定位置,毒針就會瞬間射出,傷人於無形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毒針極細,細如牛毛,射入人體後,幾乎看不見傷口。針上淬有劇毒,見血封喉,發作極快,所以顧老爺才會瞬間斃命,連呼救都來不及。而毒針材質特殊,入體後迅速融化,只留下一點發黑的痕跡,自然難以察覺。”

眾人聽得心驚膽戰,紛紛湊上前檢視,果然在雕花處發現了一個細不可見的小孔,若不仔細觀察,根本無法發現。

阿福恍然大悟,隨即又疑惑:“先生,那是誰改裝了這座鐘?又是怎麼確定顧老爺一定會碰到機關的?”

“送鍾之人,嫌疑最大。”陸大愚目光一沉,“能將德國座鐘改裝成機關,又能精準送到顧老爺手中,必定是熟知他生活習慣、又能接近他的人。顧老爺在滬上的朋友之中,最近可有與他有利益衝突,或是心懷怨恨之人?”

顧太太聽到這裡,哭聲一頓,似乎想起了什麼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顧老爺的兒子顧少軒猶豫片刻,上前說道:“先生,送這座座鐘的,是家父的生意夥伴,也是他的遠房表弟,名叫周懷安。此人一首在幫家父打理南洋的生意,可近半年來,兩人因為一筆鉅款的賬目鬧得不可開交。家父說他挪用公款,中飽私囊,要將他趕出公司,他多次上門求情,都被家父拒之門外,臨走時還放了狠話。”

“周懷安現在人在何處?”李炳文立刻問道。

“昨日事發之後,就再也聯絡不上他,下人說,他昨日上午曾來過公館,說是給家父送一份檔案,在書房外待了片刻便離開了。”顧少軒聲音發顫。

線索瞬間清晰。

陸大愚微微頷首:“此人定是事先改裝好座鐘,算準顧老爺每日校準時間的習慣,將毒針機關設定好。顧老爺觸碰機關的瞬間,毒針射出,劇毒發作,當場身亡。而門窗反鎖,不過是兇手利用密室假象,誤導巡捕房,妄圖逃脫罪責。”

李炳文當即下令,全城搜捕周懷安。

不到半日,訊息傳回。周懷安早己買好前往香港的船票,正準備登船逃離滬上,被巡捕在碼頭當場抓獲。被捕時,他的行李箱中還藏著改裝座鐘的工具、剩餘的劇毒藥物,以及與顧公館內一致的細針原料。

面對鐵證,周懷安面如死灰,再也無從抵賴,只得全盤招供。

他身為顧仰山的表弟兼生意夥伴,長期掌管南洋賬務,暗中侵吞了大筆錢財。半年前,賬目被顧仰山察覺,對方不僅要將他掃地出門,還要將他挪用公款的證據交給巡捕房,讓他牢底坐穿。周懷安又怕又恨,不甘心就此身敗名裂,遂起了殺心。

他從南洋帶回罕見的劇毒,重金請來匠人,秘密改裝德國座鐘,將毒針機關藏於其中,以送禮之名送到顧仰山手中。他熟知表哥每日午後必會校準座鐘的習慣,精準設定機關,只待顧仰山觸碰,便一擊致命。

他以為密室殺人、毒針融化,定會讓巡捕房束手無策,自己則可以遠走高飛,吞下所有錢財。卻沒料到,陸大愚僅憑一座座鐘、一個細小的針孔,便戳破了他精心策劃的殺人迷局。

真相大白,顧公館上下唏噓不己。顧太太得知是親戚痛下殺手,當場暈厥;管家下人更是心驚肉跳,誰也想不到,一件名貴的禮物,竟成了索命的兇器。

李炳文將周懷安押走,等待他的,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。那座殺人座鐘被作為證物收繳,滴答的鐘聲再也不會響起,只留下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記憶。

夕陽西下,餘暉透過顧公館的玻璃窗,灑在空蕩蕩的書房裡。紅木書桌依舊光亮,座鐘己被搬走,只留下一塊淺淺的印記。

阿福跟在陸大愚身後走出公館,晚風拂過,帶著一絲夏日的燥熱,卻讓人心底發涼。

“先生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親戚一場,為了錢財,竟然用這麼陰毒的法子殺人,還佈下密室假象,實在太可怕了。”阿福心有餘悸,“好好的一座鐘,本是計時之用,反倒成了殺人兇器。”

陸大愚停下腳步,望向愚園路上連綿不絕的公館高牆。

這些高牆圍住了財富與體面,卻圍不住人心的貪婪與險惡。

“鐘錶本是記時之物,見證歲月,也見證人心。”他輕聲開口,“針本無錯,淬了毒便成兇器;鍾本無罪,改了機關便成索命之物。世間最可怕的,從來不是密室魅影,也不是奇毒利刃,而是被貪慾徹底吞噬的人心。”

頓了頓,他又道:“看似天衣無縫的佈局,終究抵不過一絲破綻;看似深藏不露的兇手,終究逃不過真相的眼睛。再精密的殺人機關,也算不透天理昭彰,善惡有報。”

顧公館的大門緩緩關閉,將內裡的悲傷與罪惡隔絕在外。愚園路上的車馬依舊喧囂,名流往來,衣香鬢影,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。

。毒劇何任間世勝遠,毒之心人:人世著示警,日夏上滬的年八十國民了在留然悄,案奇針毒錶鐘館公樁一有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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