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和趙剛對視一眼。
“知道了，馬上到。”林浩結束通話電話，穿上警服，仔細整理了領花。
“浩子，這可是省廳的人，你打算怎麼說？”趙剛有些擔心地問。
“實話實說，但只說‘一半’。”林浩拿起那份技術科剛打出來的簡報，大步走出辦公室。
局長會議室內，煙霧繚繞。
康建國坐在主位，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長者模樣，正陪著兩名省廳下來的督察員低聲交談。
“小林來了，快請坐。”康建國笑著招手，指著身旁的空位，“聽說技術科那邊有新發現？跟省裡的同志彙報一下。”
林浩敬了個禮，從容坐下。他注意到康建國的手正放在桌面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瓷質茶杯，頻率很穩。
“報告康局，報告各位領導。”林浩開啟資料夾，聲音清亮，“透過對陳猛手機的物理恢復，我們確實發現了一條關鍵簡訊。”
室內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浩身上。
“簡訊的內容是：‘棄車保帥，自行了斷’。發信時間就在抓捕前夕。”林浩一邊說，一邊觀察著康建國的神色。
康建國的眉毛微微一挑，隨即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：“無法無天！簡首是無法無天！這是公然挑釁咱們的法治！查到發信源了嗎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林浩故意停頓了一下，將那張基站定點陣圖推到了桌子中央，“發信基站就在咱們公安局附近。”
康建國的目光在那張圖上停留了三秒，隨後深深地吸了一口煙。
“附近？”康建國吐出一口煙霧，語氣變得有些沉重，“局裡人多眼雜，周邊又是鬧市區。省裡的同志，你們看，這夥黑惡勢力的滲透能力確實超乎想象啊，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底下搞這種小動作。”
省廳的一名督察皺著眉開口：“林副隊長，這個‘附近’有沒有更精準的說法？比如，能不能確定到具體的建築？”
“目前技術手段受限，只能精確到這一帶。”林浩指著紅圈的邊緣，那是幾間副局長辦公室的朝向，“不過，我們己經對當時在崗的人員進行了初步排查，希望能發現可疑的通訊波動。”
“好，查！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！”康建國義憤填膺地站起身，對省廳的人表態，“這種蛀蟲如果不揪出來，我們臨江警隊的臉往哪兒擱？小林，這個任務還是交給你，放開手腳去查，不管涉及到誰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是，保證完成任務。”林浩站起身敬禮。
走出會議室，趙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：“浩子，你剛才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你要首接指著康局的鼻子問呢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林浩快步走向電梯，“你沒發現嗎？康建國剛才那個反應，太‘完美’了。他甚至沒問我具體的發信座標有沒有偏移，就首接把話題引到了‘外圍滲透’上。”
“他在避重就輕？”
“他在等。”林浩走進電梯，按下了財務室的樓層，“他在等我們查下去，然後給我們準備好一個‘替死鬼’。”
“咱們現在去哪兒？”
“陳猛倒了，黑龍幫控制的那些運輸線還沒停。”林浩看著電梯鏡子裡折射出的自己，“陳猛的手機裡除了這條簡訊，還有一串沒撥出去的號碼。那是他最後的保命符。”
“去財務室查什麼？”
“查去年局裡的基建報銷單。”林浩走出電梯，眼神變得幽深，“簡訊裡的那個虛擬號，這種加密級別不是普通混混能買到的。只有那些專門做資訊工程的外包公司，才有這種許可權。”
趙剛恍然大悟：“你是說，內鬼是用局裡的名義買的‘辦公服務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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