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行……這怎麼行……”老太太推辭著，眼淚又下來了。
“拿著吧。”陳兵在一旁紅著眼圈勸道，“您要是再不收，林支隊該生氣了。”
送走張桂蘭，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遠處己經貼上封條的順達物流園方向。
“林支隊，市裡那邊……”陳兵有些擔憂地問。
“市裡現在比我們還急。”我點了一根菸，“環保局的報告一交上去，那個曾經打電話給劉副局長的副市長，現在估計正在寫檢討呢。趙氏集團這個所謂的‘明星企業’，一夜之間就成了過街老鼠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替他們說話。”
“那趙無極呢？省城那邊有動靜嗎？”
“奇怪就奇怪在這兒。”我皺了皺眉，“按理說，我們在臨江斷了他這麼大一條財路，還抓了他堂弟，他應該暴跳如雷才對。可首到現在，省城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連個律師函都沒發。”
“是不是被打懵了？”李勇湊過來說。
“趙無極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打懵的人。”我搖了搖頭，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，“咬人的狗不叫。他越是安靜，說明他在憋著更大的壞招。”
就在這時，局辦公樓的大螢幕電視上，正在播報午間新聞。
“……本臺最新訊息，省知名企業趙氏集團今日上午召開新聞釋出會，針對臨江順達物流涉嫌嚴重違法一事作出回應……”
我和陳兵、李勇同時轉過頭，死死盯著螢幕。
畫面中，趙無極一身黑色西裝，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，面對無數閃光燈，表情痛心疾首。
“……對於發生在我司合作單位順達物流的違法行為，我本人感到極其震驚和痛心。雖然順達物流是獨立經營的法人實體，但作為曾經的合作伙伴，趙氏集團未能盡到監管義務，在此向臨江市民，特別是受害者李小偉及其家屬，致以最誠摯的歉意……”
說著，趙無極竟然對著鏡頭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這老狐狸！演得跟真的似的！”李勇罵道，“要不是看了趙有德的口供，我都快信了！”
“他這是在切割。”我冷冷地看著螢幕，“把順達物流當成那個‘臨時工’，一腳踢開，保全集團的名聲。趙有德這顆棋子，被棄了。”
畫面裡，趙無極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透過鏡頭，彷彿首接看向了我。
“……為了配合警方調查，趙氏集團決定永久終止與順達物流的一切合作，並將在全省範圍內開展自查。我們相信，法律是公正的，任何違法亂紀的行為，都將受到嚴懲。”
最後那句話，他說得格外重。
“他在向我示威。”我掐滅了菸頭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示威？”陳兵不解。
“他在告訴我，在臨江，我可以斬斷他的一隻觸手，甚至抓他的親戚。但這對他來說，只不過是掉了一根毛。”我轉身往辦公樓裡走去，“他毫髮無損，而且還贏得了‘大義滅親’的好名聲。這才是高手。”
“那咱們就這麼算了？”李勇不甘心地問。
“算了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趙無極那張虛偽的臉。
“這一局，我們贏了戰術，但他贏了戰略。不過，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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