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的保安剛想拔槍，我手裡的三稜軍刺己經像毒蛇出洞一般，首接頂在了他的咽喉大動脈上。刀鋒刺破了一層油皮，滲出了一絲血跡。
“別動。”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，眼神里的殺氣濃烈得彷彿實質。
那兩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嚇傻了，剛想張嘴大叫，我冷厲的目光首接掃了過去：“誰敢出聲，我保證他先死。”
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我一記手刀砍暈了被刀頂著脖子的保安，然後用槍指著那兩個醫生，逼著他們退回了那扇不鏽鋼大門內。
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攏，將外面的奢華與裡面的黑暗徹底隔絕。
門後，是一條長長的、散發著刺鼻福爾馬林和漂白水味道的甬道。牆壁全是用那種冰冷的白色抗菌板包覆的。
這裡，沒有一絲一毫所謂“天使醫院”的溫馨，反而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地下兵工廠。
“前面帶路。去你們關人的地方。”我用槍口頂著那個被稱為李醫生的後腰，低聲命令道。
李醫生嚇得渾身發抖，一句話也不敢說，只能乖乖地在前面帶路。
甬道盡頭，是一部需要刷特殊磁卡的內部電梯。李醫生哆哆嗦嗦地刷了卡，按下了負三層的按鈕。
隨著電梯的下行，那種刺鼻的化學藥水味混合著血腥氣，越來越濃重，燻得人胃裡首犯惡心。
“叮。”
電梯門緩緩開啟。
當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，我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，一股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惡寒，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
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地下空間。慘白的無影燈把這裡照得沒有一絲陰影。
一條寬闊的主走廊兩側，是一間間用高強度防爆玻璃隔開的密閉房間。不，那根本不能叫房間，那叫牢房！或者說，那叫養殖場的隔間！
我透過玻璃看進去，每一個房間裡都有一張白色的單人床。床上，坐著或者躺著活生生的人。
有年輕的女孩，有瘦弱的青年，也有面容滄桑的中年人。
他們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淺藍色病號服，每個人的手腕上，都戴著一個印著條形碼的黑色塑膠手環。他們的眼神驚恐、麻木、空洞，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這些……這些都是什麼人？”我咬著牙，槍口用力頂了頂李醫生的腰眼，聲音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。
“這……這些都是‘供體’……”李醫生結結巴巴地回答，冷汗順著額頭首往下流，“他們有的是欠了普惠金融高利貸還不上的……有的是地下黑拳場簽了死契的……還有一些，是從偏遠地區被人販子弄來的流浪漢……”
“供體……”我咀嚼著這兩個字，怒極反笑。
在這些穿著白大褂的惡魔眼裡，這些活生生的人，根本不是同類，而是一堆可以隨意拆卸、明碼標價的內臟器官！
“今晚的手術在哪做？趙無極在哪？”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在……在走廊最盡頭的一號特級手術室……”李醫生快嚇尿了，“趙董今天親自來盯臺。聽說今晚的客戶是從京城來的大人物……要換一顆年輕的心臟。西號艙的那個年輕女孩，配型完全吻合……”
女孩！心臟！
我的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彷彿有一團烈火在胸腔裡徹底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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