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看都沒看那個青年一眼，首接撲到了主控電腦前。
“蘇木！胖子！主控端拿下了！裝置完好，沒有被格式化！”我對著耳麥大聲喊道，“馬上接入！”
“幹得漂亮！林局，把那個紅色的資料線插到你的戰術終端上，給我開物理後門！”蘇木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。
我趕緊拔下終端資料線，一把懟進機櫃的接口裡。
螢幕上的畫面瞬間閃爍了一下，隨後，底層的程式碼視窗跳了出來。我能看到代表著蘇木和陳默的遠端接入游標，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接管這臺伺服器的最高許可權。
“攔截成功！”
不到兩分鐘，耳機裡傳來了徐胖子如釋重負的歡呼聲。
“林局！我們透過這個中繼站的底層邏輯，成功修改了發往金融中心炸彈的‘死人開關’心跳包！現在炸彈的控制權在咱們手裡了！”
“紅綠燈呢？！外面的紅綠燈恢復沒有？！”我急切地問。
“恢復了！陳默這小子太神了，他順著中繼站的通道反向植入了一個阻斷指令碼。全國交管網的邏輯炸彈己經被強制休眠了！各地的交警正在手動接管路口，交通正在慢慢恢復！”
聽到這句話，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，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雙手撐在控制檯上，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。
幾千起車禍，千萬人的安危，終於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地踩住了剎車。
“把他給我拉起來。”我轉過身，冷冷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那個瘦弱青年。
趙剛一把揪住青年的頭髮，硬生生地把他提了起來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”我走過去，盯著他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那個戴面具的幽靈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什麼幽靈啊！”青年嚇得褲襠都溼了，帶著哭腔喊道，“我叫劉強，我就是個普通的程式設計師。半個月前，暗網上有個叫‘K先生’的人僱了我，每個月給我十萬塊錢的泰達幣，讓我在這兒看著這幾臺伺服器，保證不斷電不斷網就行了。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！警察叔叔，我沒殺人，我真沒殺人啊！”
“K先生？”我皺起眉頭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“就是那個在全國交管局下黑手，癱瘓交通的人！你也是學計算機的，你會不知道這些伺服器在跑什麼資料？！”
“我真不知道！他給我的是底層封裝好的黑盒程式！我沒有許可權看裡面的程式碼！”劉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“我就是個為了賺錢的肉雞操作員，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！”
我看了一眼他那副慫樣，知道他沒撒謊。幽靈這種級別的高手，絕不會把真正的核心機密交給一個看場子的小嘍囉。
“林局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首盯著主控螢幕的唐蔓突然出聲，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鬆開劉強，快步走回電腦前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唐蔓指著螢幕角落裡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後臺程序視窗。
那個窗口裡，有一條短短的進度條，剛剛走到了百分之百。下面顯示著一行綠色的英文字母：Payload_Delivered_Successfully（有效載荷投遞成功）。
“蘇木！這是什麼指令？”我對著耳麥大吼。
耳麥那頭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。
足足過了十幾秒鐘，才傳來蘇木微微發顫的聲音。
“林局……我們剛才只顧著切斷交通網和炸彈的連線，漏掉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後臺微執行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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