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北。羅盤指的方向。”
“你不休息幾天？”
“沒有時間休息了。”沈默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，“黃師父死了。老趙死了。他們在追殺知道‘約定’的人。如果我們停下來，我們就是下一個。但我們不能死——至少在找到真相之前不能死。”
林小雨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明天繼續走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他們離開了南陽，繼續往東北方向走。羅盤的指標穩穩地指向東北，沒有變化。他們穿過河南，進入山東，從山東進入河北，從河北進入遼寧。
開了三天，他們到了遼寧的丹東。
羅盤的指標變了。不再是穩穩地指向東北，而是在微微晃動，像是在猶豫。沈默把車停在鴨綠江邊，看著對岸的朝鮮。江面上有幾隻船在緩慢地行駛，岸邊的柳樹葉子己經落光了，光禿禿的枝條在風中搖晃。
“到了？”林小雨問。
“到了。”沈默拿出羅盤，指標在晃動，指向東南方向——丹東的東南方向，靠近朝鮮邊境的地方。
“那裡有什麼？”
沈默拿出地圖，看了看。“那裡有一個地方——寬甸。寬甸有一個天橋溝，是國家森林公園。但再往東，靠近邊境的地方，有一片山區，地圖上沒有標記。”
“又是沒有標記的地方。”
“對。”
他們開車去了寬甸。寬甸是一個滿族自治縣，在丹東的東北方向，靠近鴨綠江。縣城不大，街上行人很少，空氣中有一股煤煙的味道。沈默把車停在縣政府旁邊的一個停車場，然後和林小雨去街上打聽。
街上的一個老大爺告訴他們，寬甸東邊的山區叫“白石砬子”，是長白山的餘脈，山很高，林很密，沒有人住。老大爺說，解放前那裡有土匪，後來土匪被剿滅了，就再也沒有人進去了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沈默問。
“現在？”老大爺笑了笑，“現在那裡是自然保護區，不讓進。但也沒人管，反正也沒人去。”
“有沒有什麼傳說？關於那片山區的？”
老大爺想了想。“傳說倒是有。老人們說，白石砬子有一個山洞，很深，沒有人走到過盡頭。有人說山洞裡有神仙，有人說山洞裡有鬼。反正——沒人敢進去。”
“山洞在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在山裡面，沒有人找得到。就算找到了，也沒人敢進去。”
沈默和林小雨對視了一眼。
“謝謝您，大爺。”
他們在寬甸住了一晚。第二天一早，開車去了白石砬子。山路越來越窄，最後變成了土路，土路變成了碎石路，碎石路變成了沒有路。沈默把車停在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，背上裝備，開始徒步進山。
山裡的植被很密，到處都是落葉松和紅松，地面上鋪著厚厚的松針。空氣很冷，但很清新，帶著松脂的氣味。沈默走在前面，手裡拿著羅盤。羅盤的指標指向山裡——首首地指向深處。
他們走了大概三個小時，翻過了兩個山脊，到達了一個山谷。山谷很深，兩邊的山壁陡峭，谷底是一條小溪，溪水很清，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。沈默沿著溪流往上走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，看到了一個瀑布。瀑布不大，大概十幾米高，水流從山頂上傾瀉下來，在下面形成了一個水潭。
羅盤的指標指向瀑布。
“在瀑布後面？”林小雨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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