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朵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後又問：“可是，要等到什麼時候啊？”
“等到你覺得，說出來不會後悔的時候。”
王朵朵想了半天，最後說：“你說話好深奧，我聽不太懂。”
李照笑了：“不懂沒關係，記住就行。”
西、懂寫詞，不懂這個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王朵朵的“暗戀日記”還在繼續。
李照有時候覺得，這小姑娘簡首是在用生命暗戀。
下雨天，周言沒帶傘，從她們班門口跑過。王朵朵能唸叨一整天：“他頭髮淋溼了，會不會感冒啊？他有沒有換衣服啊？他媽媽會不會給他煮薑湯啊？”
體育課，兩個班一起上。王朵朵全程眼睛都跟著周言轉，回來能寫三百字小作文：“他跳高的時候特別帥，一下子就過去了！他跑步的時候，風吹起來，頭髮一飄一飄的……”
李照聽得一頭霧水。
說真的，她不太理解這種狀態。
她喜歡趙明誠的時候，好像沒這麼……投入？還是年代不一樣，表達方式不同？
王朵朵講著講著，突然停下來，盯著李照：“你到底懂不懂啊？”
李照想了想，老老實實回答：“我懂寫詞，不懂這個。”
王朵朵瞪她：“你寫詞不是很厲害嗎？怎麼會不懂這個？”
“寫詞和喜歡人，是兩回事。”
“怎麼是兩回事？我看書上那些才女，寫的都是喜歡人啊！什麼‘此情無計可消除，才下眉頭，卻上心頭’，這不就是喜歡嗎？”
李照被噎住了。
這小丫頭，居然還知道這個？
“‘一種相思，兩處閒愁’，”王朵朵繼續背，“‘莫道不消魂，簾卷西風，人比黃花瘦’！這都是你寫的吧？”
李照：“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特意去查的！”王朵朵得意洋洋，“你那麼會寫詞，怎麼可能不懂？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？”
李照哭笑不得：“我真不是不想告訴你，就是……”
就是什麼？
她說不出來。
她當然懂那種感覺。思念一個人是什麼滋味，她比誰都清楚。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久得像上輩子。
不對，本來就是上輩子。
“算了，”王朵朵擺擺手，一副大人模樣，“你不懂也沒關係，你聽著就行。好朋友不一定要懂，聽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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