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是她的弱項。拿到卷子的時候，她先掃了一遍，發現最後兩道大題和去年期中考試的型別很像——她做過，用林硯的方法做過三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從第一題開始做，穩紮穩打，每一步都寫清楚。做到最後兩道大題的時候，她花了西十分鐘，一步一步地推，每一個公式都確認無誤。
交卷的時候，她的手在抖。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興奮——她覺得，自己考得還不錯。
第二天英語和物理。英語的聽力部分有一道題沒聽清，她隨便選了一個答案，心裡有點忐忑。物理有一道大題卡了二十分鐘，最後用林硯教的方法畫了受力分析圖，終於解出來了。
第三天化學和歷史。化學的計算題她做得很快，歷史的選擇題有一道拿不準，但最後還是選了一個她覺得最合理的答案。
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，李照走出考場，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她眯起眼睛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結束了。高中的第一次大考，結束了。
她站在走廊上，看著樓下的銀杏樹，金色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。她忽然覺得，不管考得怎麼樣，這三天她己經盡力了。
手機震了。她掏出來看，是群裡王朵朵發的訊息。
“考完了！！！我活下來了！！！”
陳一鳴：“考得怎麼樣？”
王朵朵：“別問！讓我再開心五分鐘！”
李照笑了。她發了一條：“我也考完了。”
林硯發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王朵朵：“林硯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！！”
林硯：“考完了。”
王朵朵：“……這也算別的？”
李照笑著把手機揣進口袋，走下樓梯。在二樓拐角的地方，她遇見了林硯。他正從樓梯上走下來，看見她，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她說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翹了一下——這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學我。”他說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她說。
兩個人並肩走下樓梯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們身上。她忽然覺得，這三天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
六
成績出來那天是週五。
方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疊A4紙。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，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疊紙就是年級排名。
“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，”他把紙放在講臺上，“年級排名貼在外面公告欄上。班裡的排名，我念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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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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