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一鳴：“沒有。只是覺得，你說得對的時候，我應該承認。”
王朵朵沒回。但李照看見她發了一個臉紅的表情包。
西
倒計時八十天的時候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那天晚自習結束後，李照收拾書包準備走，發現林硯還坐著沒動。他面前的草稿紙上畫滿了圖，密密麻麻的，她看不懂。
“你不走嗎？”她問。
“再做一題。”他說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她坐下來，拿出英語卷子，開始做閱讀。十分鐘過去了，二十分鐘過去了，他還在做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——他的眉頭皺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移動，又停下，又移動，又停下。
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。林硯做題從來不會卡超過十分鐘。但這道題，他想了快半小時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“這道題，我的答案和標準答案不一樣。”
“差多少？”
“一個符號。”
“那可能是標準答案錯了？”
“不會。標準答案不會錯。”
他又做了十分鐘。然後他忽然停下來，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算了，”他說，“明天問老師。”
李照看著他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林硯從來不說“算了”。他是那種不把題做出來絕不罷休的人。但現在，他說“算了”。不是因為做不出來，是因為時間不夠了。倒計時的數字一天一天變小，連他都要學會取捨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來，把草稿紙摺好，夾進筆記本里。
兩個人走出教室，走在安靜的走廊上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白白的，像鋪了一層霜。
“你會不會覺得壓力很大？”她問。
“還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‘還好’。”
“因為真的還好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皺著眉頭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因為那道題。”
“不是因為壓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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