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九月七日，週六。
李照起得很早。室友們都還在睡覺，她輕手輕腳地洗漱、換衣服、塗防曬。
站在鏡子前，她看了自己一眼——白色T恤，牛仔褲，帆布鞋，馬尾辮。和高中時一模一樣。
她笑了一下。去見喜歡的人，不需要穿得多漂亮。因為不管穿什麼，他都能一眼認出她。
她騎上共享單車，出了北大西門，拐進成府路。
這條路她沒走過，但她在手機地圖上看了很多遍。首走，過兩個紅綠燈，就到了。
路兩邊的梧桐樹很密，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她身上，斑斑駁駁的。風從耳邊吹過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她騎得不快。不是騎不快，是想讓這段路更長一點。十五分鐘，太短了。短到她還沒想好第一句話說什麼，就到了。
清華西門。
她停下車，站在門口，給他發訊息：“到了。”
螢幕亮了。他回：“等我。兩分鐘。”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清華的校門比北大的宏偉，灰色的石柱上刻著“清華大學”西個字。
門口有很多遊客在拍照，有人舉著自拍杆，有人拉著橫幅。她站在人群裡，等著他。
兩分鐘後，他出現了。
他穿著白色T恤，深藍色運動褲，揹著那個黑色雙肩包。和高中時一模一樣。他穿過人群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她笑了。“你每次都是這兩個字。”
“那說什麼？”
“‘你來了’？”
“太刻意了。”
“‘好久不見’？”
“上週剛見過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就‘走吧’。挺好的。”
兩個人並肩走進清華校園。林蔭道比北大的寬，兩旁的銀杏樹還沒有黃，但己經能想象秋天的時候有多好看。
他帶她走過清華學堂、大禮堂、二校門。每到一個地方，他都會說一兩句——這是哪裡，有什麼歷史，他什麼時候來過。
“你今天話好多。”她說。
“因為要介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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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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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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