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數學。”他說。
“做什麼數學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想做那種……有用的數學。能解決實際問題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天氣預報。比如流體力學。比如飛機設計。”
她轉過頭看著他。“你連飛機都想設計？”
“不是設計飛機。是設計飛機的演算法。”
她笑了。“聽不懂。但聽起來很厲害。”
“你呢？”他問，“你以後想做什麼？”
“研究李清照。”
“研究一輩子？”
“嗯。研究一輩子。”
他看著她，陽光落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那你研究她什麼？”
“研究她的詞。研究她的人生。研究她為什麼能寫出那麼好的詞。”
“研究出來了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閉上眼睛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她忽然覺得，這一刻，很好。不是因為他握著她的手，是因為他們坐在一起，說以後。
說她想研究李清照一輩子，說他想做有用的數學。以後——這兩個字，很好聽。
五
傍晚，他送她到北大西門。
夕陽沉下去，天邊被染成了橘紅色。兩個人站在門口，誰都不想先走。
“今天謝謝你。”她說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你帶我逛清華。謝你請我吃飯。謝你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謝你握住我的手。”
他看著她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明天呢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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