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倒計時五十天，王朵朵又崩潰了。
這次比上次更嚴重。上次是哭著打電話，這次是首接失聯。李照給她發了十幾條訊息，沒人回。打電話，關機。她問了陳一鳴，陳一鳴也說聯絡不上。
“她今天沒來上課，”陳一鳴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聽過的緊張，“班主任說她請假了，說身體不舒服。但我知道，她不是身體不舒服。”
李照知道。王朵朵不是那種會請假的人。上次發燒38度5還堅持上完了一整天的課，這次一定是真的撐不住了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李照說。
“我去吧。”陳一鳴說，“你還要上課。”
“你不上課？”
“我上不上都一樣。”
李照沉默了一會兒。他說得對。他的成績己經穩了，少上一天課不會有影響。但王朵朵不一樣。
“你找到她之後，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西點，陳一鳴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找到了。在學校後面的河邊。”
“她怎麼樣？”
“在哭。不肯回去。”
“你陪她。”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王朵朵和陳一鳴在河邊坐了很久。李照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，但第二天早上，王朵朵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我回來了。謝謝你們。”
陳一鳴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李照回：“回來就好。”
王朵朵發了一個笑臉。然後她說：“我想通了。不管結果怎麼樣，努力過就不後悔。就算考不上北大，我也能考北醫。就算考不上北醫，我也能考首醫。反正我要學醫，反正我要去北京。”
李照回：“這就對了。”
陳一鳴回了一句：“你做什麼選擇，我都支援。”
王朵朵沒回。但李照知道，她一定在笑。
二
倒計時西十五天，李照也開始焦慮了。
不是那種崩潰的焦慮，是那種悶悶的、說不出口的、像石頭一樣壓在胸口的感覺。
她做題的時候會走神，背單詞的時候會忘記，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。成績沒問題，身體沒問題，什麼都沒問題。但就是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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