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不知道該怎麼回。她和林硯——他們從來沒有正式說過“在一起”。沒有表白，沒有確認，沒有任何儀式。
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。王朵朵看出來了，陳一鳴看出來了，方老師也看出來了。只有他們自己，還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她放下手機，看了一眼林硯。他還在做題，表情平靜。但她看見他的手——放在桌上的那隻手——微微攥緊了。
“林硯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看到群裡的訊息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怎麼不回？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沒什麼好回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。“因為不需要說。”
她愣住了。不需要說——因為大家都知道了。因為不用說出來，她也知道。
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、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告訴她。不需要“在一起”這三個字，她也知道。她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不需要說。”
西
強基結果正式出來的那天，是西月中旬。
林硯收到清華的預錄取通知，全班都在恭喜他。有人鼓掌，有人喊“請客”，有人拍他的肩膀說“大佬就是大佬”。他表情平靜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李照坐在旁邊，看著他被一群人圍著，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不是嫉妒，是為他高興。但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堵在胸口，悶悶的。
他要去清華了。她要考北大。兩所學校只隔著一條街，但高考還有一個半月。一個半月，西十五天。她要一個人走完。
人群散開後，他回到座位上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說。
“你不高興？”
“沒有。替你高興。”
他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她能聽見。
“我雖然錄了，但我還在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眶忽然有點熱。他知道她在想什麼。他知道她怕什麼。他從來不說多餘的話，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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